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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瑞希点头,「包括在台湾,我们都被教成不犯错就是好学生。」
那句话说出口,她自己x口也跟着一缩。
她从小就是那种「不犯错的好学生」,一路往前跑,不跌倒,就代表没做错。
「这让我想到,我们可以在前导影片里安排一个小桥段。」李诺伊抬起头,眼神亮了一点,「用三个不同身分的短句:一个老师、一个家长、一个学生,讲他们对犯错的期待跟恐惧。」
李诺伊说话时,她的目光专注落在陈瑞希身上,不带侵略X,只是聚焦於听见客户的需求与回应。
「好,我很喜欢这个方向。」陈瑞希语气真心,「这样会b较像故事,而不是像是宣传片的说教。」
「等等我这边还有一个需求,关於全球教育平台化...」
陈瑞希习惯X拿笔敲敲桌面,动作做到一半却突然停下来。
这小动作让李诺伊想起,陈瑞希只要沉浸在思考,就会无意识地拿笔敲桌子,像是在敲自己的脑袋要它动快点。
回忆一拥而上,喉咙像被什麽刮了一下,她只好把那口气吞回去。
那是某个晨会後的早上八点。
迟到的高中二年级六班李诺伊,跟刚从洛杉矶转来的二班陈瑞希,因为刚好站在迟到队伍隔壁,被教官一GU脑派到活动中心後方草坪拔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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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到现场发现草坪旁边就是垃圾子母车,空气里混着垃圾的酸臭、土壤cHa0气,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花粉味。
陈瑞希才一蹲下去,就连打了三个喷嚏。
「哈啾—哈……哈啾——」
她捏着鼻子,眼睛被打到有点泛泪,鼻尖红得像被冷风吹久了一样。
「陈瑞希同学,还好吗?」李诺伊一手拿着小镰刀,额头冒着一圈汗,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不会是对花粉过敏吧?」
「……有一点。」陈瑞希无辜眨眼,「一点点而已。」
「这叫一点?」李诺伊白了她一眼,可注意力全卡在她那红通通的鼻子上,「你再这样下去,等一下不是拔草,是我要把你扛去保健室。」
「来,跟我换。」李诺伊伸手把陈瑞希扶起来,「你去那边拔草,那里b较少花,这片我来。」
「可是…」
「没有可是。」李诺伊抬手在她鼻子前晃晃,「我拔过很多次,这块地我最熟,听前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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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诺伊说完,就自己走到花圃那一侧蹲下,开始又快又准地把杂草连根拔起。
才拔不到五分钟,背後就传来一声闷闷的「啊……」
李诺伊闻声一回头,只看见陈瑞希坐在草地上,手捂着前臂,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怎麽了?」李诺伊急忙跑过去,蹲下的时候鞋底还差点在泥地打滑。
「被刮到了……」陈瑞希的声音像被雨水泡软的小纸片。
「我看看。」李诺伊把她的手拉过来。前臂上有一道不算深、却红得刺眼的刮伤。她忍不住倒x1一口气,立刻掏出卫生纸先按住,「你怎麽弄的?」
「就……不小心。」
陈瑞希抿着嘴,小声回答。
「走。」李诺伊拉着陈瑞希往洗手台走去,「先洗掉泥巴再说。」
冰凉的水冲到伤口时,陈瑞希整个人往她那边靠,肩膀微微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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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喔?」李诺伊刻意把手势放轻,「忍一下,很快。」
李诺伊用指腹把伤口周围冲乾净,再拿卫生纸小心地擦乾,然後牵着她到旁边阶梯坐下,翻出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挖出一个粉蓝sE铁盒。啪的一声打开,里面整齐躺着一排米奇OK蹦。
她低着头cH0U出一片,撕开,用极认真的表情替她贴上。
贴好後,她照自己的习惯,用指腹在OK蹦中央「啵」地按了一下。
「好了。」
李诺伊抬头笑,眼尾弯成半月,「这样就不会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