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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这种话!」江知远猛地打断,语气里带着几乎是恳求的怒火,「你们这些人都一样!先靠近,让我以为世界可能真的有温暖,然後再转身离开。你知道这有多残忍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画框轻微颤动。
陈亦然的手指因紧握而泛白,他深x1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想要冲上前的冲动。
「我不是他们。」
这一句话,几乎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不会离开。」
江知远愣了一瞬,眼里的光芒微微颤动,随即又被更强烈的防卫取代。
「你说得轻松!」他苦笑一声,语气像刀子般划过空气,「你是医生,你有你的人生。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更值得的人、更需要你的人,你就会离开。到时候,我又该怎麽办?再一次被丢下?」
这一次,陈亦然没有立即回话。他缓缓向前一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在穿越一片布满碎玻璃的地面。
「知远,我不能保证永远,因为没有人能。」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愿意,我会在你身边——现在,明天,下个月,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声的刀,直接刺进江知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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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x1急促起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抖,眼底的怒火开始崩裂成一种几近绝望的悲伤。
「别这样……」他的声音终於沙哑下来,几乎是破碎的恳求,「你不知道……我害怕的不是你离开,而是……我开始相信你。」
沉默再一次降临。
陈亦然看着他,x口的疼痛如cHa0水般涌来。他想伸手,却又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吓退眼前这个像刺蝟般的人。
「那就从现在开始。」陈亦然终於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坚定,「不需要马上相信我,只要——允许我留下。」
江知远闭上眼,肩膀轻微颤抖,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
窗外的霓虹灯再次闪烁,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让那一丝挣扎的轨迹清晰可见。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再只是物理的几步,而是一道被岁月与恐惧堆积出的高墙。
但在那墙的缝隙里,第一缕真正的裂痕,终於出现。
画室里的空气像被拧紧的绳索,紧得令人几乎窒息。江知远靠着墙,整个人颤抖着,像是一头被b入Si角的兽。他的呼x1急促得近乎颤鸣,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冷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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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然一步步靠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带着压力。
「知远,」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没有要夺走你的自由,也没有要替你决定任何事。但我不想看着你一个人受伤,假装自己很好。」
「假装?」江知远猛然抬头,眼神凌厉得像刀锋,「你以为我在假装?这就是我的生活!这就是我活下来的方式!没有谁可以改变。」
他猛地挥手,桌上的笔和颜料瓶被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颜料洒开,在地板上晕成一片斑驳的蓝绿sE,如同汹涌的海浪。
那一瞬间,画室里的颜sE全都失了序,像是连世界都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
陈亦然心头一紧,却依旧没有退後。他盯着江知远,语气b任何时候都坚定:「是,你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但知远,你不能否认,你心里还在渴望——渴望有人留下,渴望有人看见真正的你。」
「闭嘴!」江知远的声音嘶哑,带着几乎崩溃的颤抖,「你不知道被丢下的感觉……每一次相信,都换来一次背叛!我宁愿一个人,也不要再一次被丢下去!」
他的话像一颗颗铅弹,狠狠砸在陈亦然心口。
然而陈亦然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痛楚深得几乎化不开。
「我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