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下後,我便走上了楼梯.
妈妈稍微提高了音量向我问道:「要...要吃水果吗?」
我想都没有想便直接地拒绝了:「不要.」
说完我马上就能感觉到妈妈有些落寞的气息,但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低下头继续忙着自己的家事.
我也马上加快脚步走上楼,我们今天的交集又再一次,落在了这麽一个冷漠,难以彼此坦诚的沉默之中.
这不是第一次,我想也不会是最後一次,这三十天,我相信我们依旧无法互相坦承彼此对彼此造成的心理负担吧,就这多活下来的第一天而言,有说上话的我们,我认为其实就是某种程度上的进步了.
我经过二楼的时候注意到,卧室的电灯是关着的,意味着今天爸爸不在家,这也大概说明了为什麽刚刚外籍看护那个开朗的样子,因为NN早早就就寝了,爸爸又不在家.
看护其实非常心疼妈妈,爸爸的恶行她多少都看在眼哩,也或许是因为这样,她才会陪着妈妈留到这麽晚,还在做一些简单的清扫工作,陪伴她.
这让我安心了不少,维持着稳定的步伐走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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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梳洗後,我穿着素sE的背心,绑着马尾坐在书桌前,回想今天所有发生的点点滴滴,不知道为什麽的,想要动笔记下我这三十天的所见所闻,或许是即将消失的我,想要留一下一些能够让人记住的东西,亦或是我只是想要靠着自我欺骗的忙碌感,忽视那再次蔓延至思绪的虚无..
做为多活的第一天,事实上我感觉内心深处有那麽一些难以言喻的转变,
我不确定是更加坚定的面向Si亡,还是逐渐看见微弱的光明,但我知道,有那麽一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揭晓答案,只希望这答案需要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十天.
此外今天班导意外的替我说了一个谎,还向我表示了愿意帮助我,但我相信我应该还是不会跟大人求助,因为大人曾经给我造成的伤害,已经深到无法抹去Y影了.
国中的时候,我就曾表示过强烈的自杀倾向,甚至用美工刀刺进了手臂的动脉之中,留下了一辈子都没办法复原的伤口,也是因为那一次的经验让我不想再用"割腕"这种没有效率且会弄脏环境的方式.
直到现在惯用手直接换成了左手,右手没有办法过於施力没办法拿重物,或自在的控制手部神经,拿笔也都没有办法.
在那次之後学校的老师开始为我进行辅导,也就是表面上的辅导,事实上我总是能够从他们的表情与言语之中读出不耐烦的感觉,甚至有老师当着我的面,跟我说:「想要x1引别人注意也不是这样.」
还有老师当着班上所有人的面说道:「她的JiNg神不太稳定,请各位同学帮老师多多留意.」
自此我在班上变成几乎所有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对象,也有些人会用这点嘲笑我,或联合其他人排挤我.
大人...难道都这麽没有耐心吗?对她们而言,我究竟是什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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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我便学会了沉默与压抑,我也想要找人诉说,但没有人有耐心去听我的无病SHeNY1N,我也想要活下去,但没有人希望我活下去,我也想要去看见世界,人X的美好,但我所得到的只是大家无限的疏远与恐惧.
我多麽想要大声的向他们说道:「我不会伤害你们!我不想要伤害任何人!」
但没有人愿意听,因为大家都忙着自己的生存,忙着自己的工作,忙着准备自己的未来.
我越是积极表现我的无害,我越像是个神经病,越来越像是她们所定义我的样子.
好累,真的好累,好想闭上眼睛,结束这一切.
写着写着,不知为何拿着笔的左手也开始颤抖...我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试着停下这无法控制的颤抖,像是我的理智试着阻止那迎面而来的情绪巨浪.
但我什麽也阻止不了,眼角再次泛出泪光,抿着嘴巴,内心中好不容易抓到的浮木,随着情绪的海啸来袭陷入了失重与崩溃的危机之中.
我深呼x1了一口气,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後一次...我拚了命的抓着这块名为"自我"的浮木,在大浪的侵袭下,动摇着我的救命稻草.
脑海中不断地闪过那些我不愿意再回想的回忆.
班上同学那各个看着我的异样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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