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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灯亮之时,观众与演员的界线

荒废剧院的舞台灯光再次亮起时,顾沈站在中央,周围是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像是一场为亡灵而设的演出。他的耳中嗡嗡作响,不知是灯泡通电声,还是记忆在脑海shenchu1燃烧的痕迹。

他抬tou望向舞台吊灯,回忆起那个自称「搭档」的声音。

「你还记得自我之Si的第一版剧本吗?」

顾沈没有回应那通电话的内容,只是默默走向舞台後方。他知dao,这场戏要落幕,必须先从幕後揭开。

墙上贴着一张张泛h的剧照,背景是当年学校文化节的排练。照片里的少年们神情认真,有的还画着夸张的舞台妆,而其中一张照片上的人,竟是他自己。

他伸手chu2碰那张照片——指尖所及,却是一阵寒意。

元杰透过监控连线看着顾沈,神sE复杂。

「他开始回想了。」

一旁的顾晨,坐在无声的分析室里,轻声说:「不是回想,是被导回去。这是一出剧,有人一直在排练,为了等这一天的观众归位。」

「观众?」元杰皱眉。

「每一桩命案,每一场演出……观众,指的是我们。」

剧院後台的某chu1暗门被打开,顾沈依着记忆推开那层布幕,进入一dao狭窄楼梯。

墙上写着「练习用舞台」,空间狭窄,仅容三人演出。地板上的灰尘显示这里近年无人进入,唯有中央一张旧沙发,乾净得不像话。

顾沈坐下,脑中浮现多年前的对白——

如果人生是剧,那麽谁负责写剧本?

我们的记忆,是被导演挑选过的镜tou。

这些台词,是《自我之Si》中的原文。

他想起当时参与排演的「另一个自己」——那人格,早已在数年前潜入他T内,从未离开。

就在顾沈於剧院中挖掘过往之时,第六ju屍T被发现。

场景是在废弃摄影棚,地面洒着剧照、脚本、断裂的daoju剑。而Si者口中sai入一张泛h纸条:

——你不pei演这个角sE。

案件模式依然熟悉、仪式化,却b前几起更加私密。

这次受害者,是当年《自我之Si》的副导演。

顾晨看着档案,低声喃喃:「这不是报复……是逐一除名。」

顾沈站在镜前,第一次与潜藏的「剧作家人格」正面对话。

「你是我吗?」他问。

那个倒影回答:「我是你写下的剧情碎片,也是你无法完成的终幕。」

「你为什麽要杀人?」

「我没有杀人。」他微笑,「我只是把每一场剧的错误,重演一次——直到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写错了。」

顾沈的瞳孔收缩。

他明白了。

这些命案的背後,是一个未完成剧本的补完。

是那些被遗忘、被羞辱、被b迫放弃梦想的人,在Si後对这出戏的最後控诉。

他回到法医中心,摊开所有屍T报告与命案现场资料,在纸上重新拼凑出一幅「舞台图」。

——每位Si者的位置、Si亡方式、口中物品,都对应《自我之Si》剧本中的桥段。

元杰加入分析:「就像在排戏,让所有参演过这出剧的人重回命定角sE。」

「但缺了一个角sE。」顾沈盯着舞台设计图:「最终幕,主角会Si亡。」

他握jin拳tou。

他就是那个主角。

一纸匿名邀请函再次出现——地点是文化中心,时间是七日後。

上面写着:

——终场戏即将开演,主角,请勿缺席。

顾沈抬tou,望向窗外的天光。

他知dao,舞台的最後一幕,不是落幕,而是对质。

而他,将不再只是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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