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序幕，从来不只一人掌控。

第五ju屍T现shen後的第二日清晨，顾沈坐在解剖室，手握解剖刀，眼神一如往常冷静，却带着一zhong难以掩饰的陌生疲惫。他脑中重复播放昨夜梦境中的画面——灯光亮起，他站在剧院的舞台上，shen穿戏服，手中握枪，面对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彷佛正在排练什麽。

「排练？还是重演？」观剧者轻声问。

编剧者的声音则响亮而讽刺：「不是重演，是补完。」

顾沈的手停在屍Tx腔上方，shenx1一口气。

「这ju屍T……你们觉得，是谁写的剧本？」

没有人回答。

他在现场找到了新的线索。

一张泛h的戏剧课教材，被藏在幼儿园破碎的投影布幕下，上面手写一段台词：

——妈妈，我演不下去了。你说戏剧是人生的模拟，那我的人生是不是一场失败的演出？

那字迹，熟悉得让他心惊。

元杰确认後，指出这段台词出自一出未公演的校内戏剧，名为《孩子的舞台》。编剧是某中学戏剧教师，约七年前因不当行为被家chang联署控诉，後来辞职失踪。

顾沈翻出旧报导，一行人名浮现。

——这些名字中，有两人已经Si亡，一人行踪不明。

而第五ju屍T，正是其中之一的儿子。

「这不是单纯的复仇。」顾沈低声说，「这是一场……清理旧帐的演出。」

他重新翻阅自己的笔记本，发现过去几天来自己写下的红字开始出现某zhong秩序，像是一段段舞台指示。

——场景一：剧院

——场景二：幼儿园

——场景三：审讯室

——场景四：舞台灯亮起

——角sE：主角／替shen／编剧／观众

他忽然惊觉——自己从第一案起，就已在扮演一个特定角sE，而那些人格，是分pei给不同任务的演员。

「这不是人格分裂，这是排练计划。」他喃喃自语。

审判者低语：「我们都是被选中的人。」

一通匿名电话打进来。

「你还记得自我之Si的第一版剧本吗？」

顾沈静默数秒：「……你是谁？」

「我是你忘记的搭档。」

电话断线。语音无法追踪。

他前往旧图书馆，在当年的文化节专案资料中找出那份剧本原稿。

页边写着：本剧仅供内bu排演，勿公开。

角sE表中的「主角」栏位，竟是他的名字。

「顾沈……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失忆的？」元杰小心地问。

顾沈没有回答。他想起一个细节——他不曾记得自己童年看过任何戏剧，却总能JiNg准指出舞台动线。

观剧者低声说：「你是那出剧的最後观众。」

编剧者说：「也是演员。」

审问者说：「更是受害者。」

审判者说：「最终会是裁决者。」

晚上，他独自前往剧团旧址。

那里早已荒废，但舞台上的灯还能亮。有人事先接上了电。

桌上放着一张邀请函，上面写着：

——最後一场演出，欢迎主角回家。

顾沈站在舞台中央，感受到地板下震动，彷佛记忆正在蠢动。

「这一章不是结尾，而是第二幕的开始。」他轻声说。

观剧者与编剧者同时浮现。

「我们该决定，是揭幕，还是谢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