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把手背轻轻搭在报告封袋上,像在确认纸张的份量,声音依旧乾直:「当时校园处在高压,任何未经确认的影像扩散,都会造成更严重的推测。别拍是程序X提醒,并非针对个人。」
「程序?」沈柏晨这才出声,笑了一下,笑意薄,「把镜头撞黑也算程序?」
教务主任不看他,只看林晚:「你既然是做校刊的,就知道出版1UN1I。未经证实的画面不宜公开。当晚现场混乱,代拍者保护器材与人员,合情合理。」
「所以你的签核转介也合情合理。」林晚没有退,「但十九点二十分之前,是谁让他扛三脚架跑上来?谁告诉他去第三段转角?」
主任沉默。年轻男人冷冷看向她:「没有人告诉。我是拍摄者,我会寻找最好的视角。」
「最好?」她把十三分钟那张谱面复印件翻出,指着红笔圈出的箭头与栏的记号,「十三分钟那个瞬间,琴房视线会被引到後梯第三根立柱内侧,缺销在那里。你站的位置,正好在视线盲点里。你要拍什麽?还是——你要挡什麽?」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正要开口,播放器里传来那句被压低的「别拍」。老老师抬了下眼皮,又垂回去。沈柏晨在窗边把目光移向灯箱下的铅笔注记:0411-1913-S。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窗框,像在给谁定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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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求你承认。」林晚把红鞋带取出,放在灯箱边。「这是那晚留在梯口的一截,另一截在我手里。你如果只是在做职务,不会知道这条鞋带属於谁。但你知道你踩过它,因为白闪後的那一帧,你的鞋尖带过去。鞋尖磨损在右外侧,影像里看得很清楚。」
年轻男人喉头动了一下,仍旧y着声音:「我没有踩人。」
「没有人说你踩人。」她接道,「你踩的是一个错位的瞬间。你撞了镜头,你说了别拍,你让一段真相延後了三年。」
教务主任伸手合上播放器,时间码停在一九二零二五。灯箱的光把每个人的脸下缘烘得很白。他开口:「停。这不是审判。你的调阅程序我们会受理,该给的卷宗不会少。至於个别学生的行为,学校会做内部检讨。」
「不是审判。」林晚把报告cH0U回,声音平到近乎冷,「只是把一个声音放回它该在的时间轨上。」她把转档的声纹b对递给主任,「一九一三,是他的。那句小变奏,只有他会做。这里有十段呼x1点,对照PRE-0410,完全一致。这一份,我会交给校刊,也会交给你们。」
主任接过,不置可否。年轻男人冷笑了一声:「你们写吧。读者只记得结果,不记得过程。」
「我会把过程写全。」她抬起眼,「包括你的名字,放在附录里,与器材登记、外勤名单并列,没有修辞,只有时间。」
空气在这一句後忽然安静得像被cH0U走。门外的走廊传来一声极轻的琴音,像有人在远处碰了一下白键。老老师抬头看向窗外,喃喃说:「又起风了。」匿名影子的身形在门外移了移,像在提醒:够了。
教务主任合起报告,对老老师点头道歉,转身先行离开。年轻男人临走前停一下,视线在红鞋带上掠过:「我没有害人。那晚如果让影像散出去,校园会更乱。」林晚没有回他,只把鞋带收回夹层。门在他身後带上,灯箱前只剩下三人。
沈柏晨先开口:「你把不承认b到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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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一个名字。」她回,看向门外Y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