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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御宅书屋 > 他来听我的演唱会 > #14

#14

就如同夏瑾扬所说的,Zero集团的新闻声明来得即时。

「nV员工收钱抹黑前老板」的新闻一经发布,舆论迅速反转。

原本挞伐夏怀谦的言论,开始一面倒地质疑起那名nV员工的动机,甚至有媒T翻出她过去的一些争议X经历,塑造出「农夫与蛇」的故事。

说Zero愿意给她一个单亲妈妈工作机会和不低的薪资,谁知dao却为了利益,反咬恩人一口。

最後被网友r0U搜出之前爆料的匿名帐号也是她的手笔,连证据都有nie造之嫌。

nV员工被带回侦讯,被送上警车的短短路程,对着蹲守的记者喊冤。

「我是收了钱!但我说的话全是真的!那些nV主guan真的是靠shenT上位!」

即使再如何声嘶力竭,如今的群众眼中她只是满口谎言的骗子。

夏怀谦向来果决。他擅知人心,现实不同寓言故事:放羊的孩子,可没有第二次机会。

逆风翻盘,对夏怀谦而言,看似大获全胜,但幕後之人始终没有lou出真面目。

nV员工也jiao代不清到底是谁给了她钱。

他们是透过电话联系,但来电都是「不显示号码」。每次对方会将酬金放在车站的置物柜,告诉她密码,让她自己领走。

夏怀谦派人调查,对方很谨慎,打给nV员工用的全是公共电话。

至於车站置物柜──

那里唯一一台监视qi早在好几年前就故障了。

到底是什麽人,对他恨到如此JiNg心布局,只为了抹黑他?

夏怀谦寻思着。

夏怀谦还来不及找出丑闻的幕後黑手,另一个风波就又朝Zero席卷而来。

近乎复制贴上的手法、目标却指向Zero的另一名he心主guan。

凌晨三点,节目组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一位自称资shen媒T人的爆料者在八卦论坛发帖:雾希晴假唱、背後有金主包养,作品还涉及抄袭。

雾希晴的团队本不把这当回事,即使讯息分享次数攀升,也只在官方Ig上表示一切指控都是子虚乌有。

轻拿轻放的态度不仅吃瓜网友不买单,更是chu2怒发文者,又发了一支爆料影片──详列她过去表演、演唱会对嘴证据及抄袭国外作品的分析,还有她与一名中年男子在饭店门口亲昵dao别的画面。

一锤定音般地将雾希晴钉在刑台上,经纪公司还在试图挽救。反控对方证据造假、照片合成,至於作品:只是致敬。

确凿的事实面前,雾希晴的粉丝都无法为偶像辩驳。

节目组群组被通知轰炸,睡得正好的导演也被从梦乡里挖起来,拖到会议室商讨应变对策。

「投资人联络了吗?」导演睡眼惺忪地接过助理地来的咖啡问。

「有两间公司表示要撤资,不过Zero那边还没有回应。」负责联络的工作人员刚回完讯息,cH0U空答dao。

Zero集团是这次最大的注资商,只要稳住它,节目就还能继续。不过Zero的刘总,就是这次事件主角雾希晴背後的金主,会不会见情势不妙就撇清关系,难说。

「雾希晴呢?」导演恨恨地问,「唱歌不好,公关怎麽也能烂成这样?」

「导演,连络不到她。」有人举手报告。

导演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将毁於一旦,又问了其他参加歌手的态度。几位歌手都没有表达要退出,不过高寻路亲自来找导演。

平时作息堪b养生老人的高寻路,导演认识他多年,第一次见他这个时间还醒着,顿感不妙,跑出吵杂的会议室,卑微地接起电话,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会chu1理好,高寻路才勉强妥协。

「郑导,麻烦请筛选好来宾。我不想再看到这zhong事,否则我会终止录制合约。」

「是、是,我回去一定再好好检查。」导演拍着x脯保证。

隔天,Zero回覆会继续合作,不足的资金会补回来。同时从新闻上得知,刘总被革职。

对节目而言,不只经费危机解除,甚至b先前更加宽裕。只有雾希晴不觉得高兴──金主落ma,相当於没了发声的机会。

节目组切割,连夜下架她个人预告、重新盘素材、她的镜tou也「一剪没」。即使之前猜歌游戏赢来的「淘汰豁免权」也派不上用场,十分讽刺的是——那是她整个节目下来,唯一靠自己实力得到的东西。

传闻一出,化妆间与舞台後台整晚都在悄声议论──曾经节目组要捧的宝贝,沦为禁忌词。导演一听她的名字就要炸。

许舒音还在每日的发声练习时,乔豫那边就接到《音缘线》节目组通知,问许舒音是否能以「复活赛」的形式,回到节目救急。

乔豫趁机敲诈了好些有利许舒音的资源,才答应考虑。虽然她已经料到,即便劝,五tou牛也拉不回许舒音要重新上那个节目的心。

为了让许舒音的回归显得不突兀,节目安排了一个复活赛环节。即便知dao回去是已经定好的事,对许舒音而言,仍是一场重要的表演──她要把握每一次机会,让高寻路对自己改观。

许舒音连续几天都关在练习室。桌上摊了一堆笔记,电脑里循环播放着《困》的伴奏,旋律听得她有些压抑,却依然找不到切入的方式。她抱着tou,指尖轻轻r0u按发胀得太yAnx。

摘下耳机,喝了口水,许舒音翻开过去创作的资料。

她有个习惯──每首创作都会开一个资料夹,存放所有跟这首曲子相关的资料、灵感文档、扫描的乐谱。她翻阅着创作资料,当初创作的点滴如涓涓细liu,重新liu经她的脑袋。

突然,hua到某个去年的创作笔记,里tou一行红字备注:「初始灵感/母亲5月的日记。」

C作hua鼠的手僵了一下,用钥匙打开cH0U屉,取出一本陈旧的笔记本,泛h的边缘被翻得卷边。

虽有一阵子未读,但她还是轻松地找到那页日记:

「如果我把怀yun的消息告诉他,他一定会放弃梦想、对我负责,可我喜欢他追求梦想自由的样子。我已经被困了大半生,不能再让他的翅膀也被折断。我跟他提分手,他说──」

到此,日记戛然而止。

再下一页,就又是另一个日期,所讲的事情也是新开的另一个话题。

彷佛这天日记没写完,所以许舒音每次读都感到困惑,也因此对这天日记印象特别shen刻。

母亲的人生,也是她的影S。她隐约知dao母亲因何受困半生。

许舒音不知dao自己是不是接收了母亲的後半生。

许舒音的人生轨迹在许羽辉Si後,逐渐与母亲的重合。但她有音乐,可以在chuan不过气时,暂时出逃。母亲没有,b许舒音本人的人生更加绝望。

想到这里,过去太久没碰的记忆,也再度涌现。

「这麽想离开这里?」

外婆满眼失望地看着她。

考上第一志愿--离家五个县市远的南川音乐学院--的许舒音站在客厅门口,一声不吭。

「这样对我们都b较好??外婆也不用看到我而烦心。」

碰──

许舒音猛地将日记阖上,将外婆哑口无言的神情驱赶出脑海。

虫蚀的纸张落粉如童话里让小JiNg灵漂浮的金粉,在洒进来的落日余晖中闪闪发光。

她重新点开《困》。夏瑾扬的曲写得很JiNg准,一直回不到大调上的和弦,像是在沙漠迷途的旅人,兜兜转转不得要领。

他那天说他「也」被困住,许舒音一方面为他的min锐感到不适,一方面又对他的困境感到好奇。

是什麽样的困境让他五年没有新作?好不容易创作出来的歌,又每一段都像一个陷入泥沼的人,拖着浑shen沉重的泥水,举步维艰。

她在印出来的纸谱空白chu1写下:「走出牢笼/挣不开灵魂上了锁。」

打开录音ruanT,许舒音哼唱出脑中的歌词。

原本,参天大树,困於一chu1。

歌词从shenshen的记忆中满溢,如同水泥裂隙、凿开一个缺口,让yAn光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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