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万岁正在跟主子说话。
养心殿里,四爷看着从曹得意的屋里搜出来的白瓷碗,“摔了吧。”
她死了两个孩子,一个贴身宫女,这难道还能叫太平?
四爷没有回答。如果是以前,他不会相信,他会认为皇后做不到这么没人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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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什么缘故?”四爷一脸闲着没事逗孩子的样子,一面还有心拿摆在一旁的糯米糕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玩。
可是有蒋陈锡这样的臣子在前,他对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和认识。人性本善。可当皇位摆在眼前,能一口气把弘昐、弘昀、弘时和弘昤都能打下去,让他们背负着亲额娘狠毒的罪孽,永远与继续皇位无缘。
小太监佩服的嘴都要合不上了,这才是御前贴身大太监吧?他们一件都打不起,大太监打个七、八件跟没这回事似的。
她忙摸嘴角两边,果然都是点心渣。
他容得下女子之间的嫉妒,但容不下后宫中人对皇位国祚的野心。
她想说……
元英跪在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弘晖听得越加沉吟,握着范氏的手道:“……你也不必太伤心了,那个宫女是什么来历还未可知。保不齐就是包藏祸心的,那你这泪可白流了。”说着替范氏拭了泪。
——说皇后要害她会不会显得太被害妄想?
张保正要应,他又改了口,起身道:“算了,朕去瞧瞧贵妃。”他迈过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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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平……
见弘晖来也赶紧整治席面侍候他。
——朕为什么不能喜欢一个相信自己的人?
他在她的嘴角贴了贴:“朕的素素是最好的。”
元英抖着嘴唇,拼命找到自己的声音:“万岁以为我是因为嫉妒李氏吗?”
元英盯着皇上,头一次觉得她跟他这几十年夫妻做下来,竟然连彼此了解都做不到。他们竟然比两个陌生人都不如。
那要这么说,昨天苏爷爷挨板子,那该是犯了多大的错啊?
贵妃信朕,朕以同样的心回报贵妃,这有何不可?
“贵妃也会犯错,朕信她是因为她在朕跟前什么都不瞒着。哪怕有一点小心思,她都不忌讳让朕知道。”他对她说,“乌拉那拉氏,你可敢跟朕说,你这样处心积虑的污陷贵妃是为什么?”
李薇还是从‘长春宫所做所为不合理’这个角度来解释:“我想着总不会是因为这一件小事,毕竟马上就是您的圣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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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全保点点头,喝过茶出去换常青进来喝。
曹得意捱过一遍刑,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的十个手指都被插进了竹签子,可拿下他嘴里的塞子,他还是那句话:
想到这里,小太监不羡慕了。他还宁愿就因为打个茶碗挨打,好歹事小啊。
可是没想到张哥哥这么牛,一点没当回事的让人拿扫帚来,亲自撮走带出去扔了。
“我真的没有醋。”她自认表情已经很认真,很严肃了,怎么四爷还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呢?“我就想知道,长春宫一个劲的查这宫女的事是不是有什么缘故。”
“看你,不必吓成这样。”他把她搂到怀里。
“……真的?”李薇不太相信,可四爷也没必要骗她。
看着素素几乎是马上相信了这个理由,四爷都要笑了,又拿起一旁的萨其玛喂她。
“你错了,朕从来不会觉得一个人什么错都不会犯。”四爷打断她的话,“你以为朕是昏君?被贵妃迷得她说什么朕都信?”
他轻声说:“朕容不下的不是你的嫉妒,而是你要用贵妃去害朕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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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范氏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冷。
李薇只觉得被他越抱越紧,这么窝着真不好受。但心里很甜,好像被他当做大抱枕搂住一样。
四爷被她到现在还理直气壮的话激得站起来:“那个宫女不是人?范氏的那两个孩子难道不是弘晖的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