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道下回体检要着重检查胆固醇了，这种日子不能长期过。

他想起了一件事，道：“明早我有事儿出门，不吃早餐了，中午能回来，下午我们去看电影，你想看哪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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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要空腹抽血，不能吃早餐，纪乔垂了垂眼，挑了一部口碑很好的科幻片，“看2D的。”

最后做彩超的时间挺长，胸腹被抹了很多耦合剂，黏糊糊的，用纸擦了两遍还觉得不干净。

裴多律不怕，所以当柯瑞拿着两份匹配证明放在他面前时，一份是纪乔和弟弟柯鑫的，一份是他和柯鑫的，都超过三个位点吻合，随时可以移植，裴多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这是纪乔第一次清晰、正面地看见那个刀口。上次在民政局只是从衬衫扣子里斜斜的一瞥，不知全貌。

“两个都是我儿子，我背着纪乔找你，就当是我做父亲的狠心。”

纪乔不是不心疼他，或许在那场故意为之的追求中，纪乔也付出了真心。

裴多律下楼被司机接走五分钟后，纪乔也匆匆忙忙从楼里出来，站在路口茫然了一会儿，跑回去拿了车钥匙。

裴多律愣了一瞬，再想起身时，察觉到有什么灼热的液体砸在了他腹上。

纪乔愣愣地坐回床上，眼里渐渐浮起难堪的痛楚。

裴多律说把奔驰给他开，纪乔一次也没有开过，今天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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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你的车，在外面。”纪乔道。

纪乔有强烈的直觉裴多律就在上面，他把车停在附近，在医院楼下徘徊。

纪乔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嘴角翘了下。

纪乔不知道裴多律在哪家公司，选择哪家医院体检，他从网上搜了几家承接公司体检套餐的医院，根据裴多律的优秀，大胆而盲目地排除了一些小医院，专挑顶级私人医院一家一家问过去。

他穿鞋出去，一口水都没喝，嘴里有些干涩，恰似被纪乔问及那个问题时的心情。

上次在民政局，他收着情绪了，没在大喜日子在民政局耍疯，今天只有他和裴多律在场，早上恰好被体检伤心过，纪乔心里的某道防线已经决堤。

没有上去。

摆明了不想提及过去。

初听有些可笑和无厘头，再听为“长命百岁”和“一辈子”动了心。

今日有员工体检的医院不多，纪乔在几家医院晃了一圈，很肯定裴多律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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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很深，很长，很痛。

片刻后，裴多律缓了缓僵硬的神色，道：“不是，下次吧。”

……

只是纪乔怕疼。

裴多律疾步走向电梯，按了下行。

裴多律想。

“简单冲一下。”

他好像不幸，又好像很幸运，如果不是正好匹配，纪乔不会主动撞到他怀里。

是纪乔。

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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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乔耳朵一动，闻声抬头，看见裴多律出现在他眼前，阳光从头顶照射，裴多律整个人温和而明亮。

刚进屋，浴室门啪嗒一声开了。

“很抱歉我私自给你和小鑫做了比对，但正如纪乔愿意无条件捐一个肾给他亲弟弟，这个世界上愿意无条件代替纪乔的，除了他男朋友大约也没别人，我只能碰碰这个运气。”

拜他所赐，裴正一共要抽十几管血。

他不管不顾的上前，把人推在了床上，自己好半跪着凑近伤口，脸颊离裴多律的腹肌只有十公分，停顿的呼吸都溶在上面。

裴多律：“没有，我们回家吃吧。”

倏地，他目光一凝。

手术缝合的医生技术一定不怎么样，柯瑞肯定没有给裴多律找一个好医生，也是，好医生怎么会收钱配合非法移植器官。

“我……”

医技大楼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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