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那废物!
花帝海也好,江巍也罢,都是废物!
枉费它从孩童时就将他们带回魔宫,精心培养,传授魔功,赐予魔心虫。
可一个带不回菩提树,反而害得他魔丹遗失千年,被诡计多端的人类诱了去。
“啊——鼠辈尔敢!!”感知到老鼠在它身上爬,魔心虫王恶心无比,整只虫在空中不住扭动翻转,长尾狂甩,势要将沈寂之甩开。
在日升日落的春夏秋冬,一趟趟上山下山,一文文钱赚,一个个灵石攒。
沈寂之轻抚丹田的位置,很浅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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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桌前,快速地记录着每个新弟子的灵根,想着身上辟谷丹还剩多少,接下来该还谁的债。
正走过来,想为沈寂之包扎救治的尹遇声望着这层黑甲鳞壳,便是一顿,面露忧色:“沈兄……”
魔心虫兵分两路。
世间没有任何存在,比魔心虫王更知道魔丹的力量有多恐怖。
沈寂之双目如剑,手中朱红色发带缠在腕间,避开头,冷静而从容地将腹部送于虫爪之下。
一如当年六岁开始入玉清修炼的小小少年。
刹那间,前方一大圈的魔心虫和魔心卫骨碌碌死去,短暂地空出一条道。
沈寂之收回视线,鸦羽似的睫微动。
沈寂之的剑快如残影,眸中似乎还带着回忆中盛夏的午后阳光。
它方才一直保留着实力,屈辱地被人类鼠辈压着打,就为了这一刻,这必杀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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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他脸色忽而一变,眸色一凛,身形晃动间,人便立于树冠的边缘,朝暗渊下望去。
沈寂之拎着雪剑,半蜷着身子,踉跄地从魔云上下来,深一步浅一步地走到塔门之前。
但沈寂之却感知不到疼痛般,如一只轻盈的灵猴,顺着虫身往下飞快攀爬。
老头儿突然间眼也不花了,腰也不酸了,伤也不疼了,提起剑就是干!
沈寂之眼风不动,双手双腿皆缠在虫身上,贴着冰冷的黑鳞甲壳,用的速度爬到虫身的十二节肢处,缠着朱红色发带的右拳力量翻涌,五色剑光和黑色魔气相互交织。
沈寂之闻言抬起头,缓缓站起。
沈寂之想也不想:“无。”
在晨曦未起的清晨,站在涯间,一剑剑的练。
然后天道给了属于他的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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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看了眼,一边出手,一边大惊:“我们这是捣了虫窝?”
数以万计的魔虫,朝万魔飞去,朝景赤席卷而去,透过他的黑衣盔甲,争先恐后地钻入景赤的血肉,占据他的脑室。
他不一定能等到她出来了。
他早就想速战速决了。
空中,少年唇不住翕动,默念符诀。
还有,她那出乎好用的雷电符……
她在里头到底如何,他不清楚。但至少,他还活着。
景赤为首,带着一众魔影卫虔诚地跪在地上,为魔神祈祷。
他下意识往后一避,但还是晚了一步。
山门前的千年古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叶片将午后的阳光挡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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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汇聚在一起,听着令人头皮发麻。
虫王的两只爪,随着沈寂之的动作,在他腹中翻搅,后因距离的拉开,又从他腹中离开。
不过须臾,轰然一声,殿门被破,露出殿外的情景。
背影伟岸,是个顶天立地的少年郎了。
少年的肚子间,出现了两个爪伤的大洞,里头鲜血脏器清晰可见,令人触目惊心。
他身上还在滴血,满头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
半晌,沈寂之垂眸,取下手腕上的朱红色发带,用清洁术洗净,细致地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
沈寂之一剑可斩一堆。
一个个、一只只的它们,实力都很弱。
谷山和尹遇声赶了过来,停在他三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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