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五个月后的一天上班时间，研究室钱主任把晚云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晚云，我们研究室和你先前所在的研究室不一样，主要工作在野外。你已经好几年没有出去了，现在事情多人手不够，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
‘我知dao，可我孩子太小，没办法。能不能再给我缓缓，等我儿子满两岁半可以进幼儿园的时候。现在我尽量多zuo一些室内的工作作为弥补行吗？’
‘室内没有多少工作要zuo。再说，别的同志也有实际困难，他们也需要在家chu1理chu1理，不能年年跑野外啊。’
‘知dao了。我想想，看有什么办法没有。’晚云无可奈何地说。
星期日宋泽军和晚云商量了大半天，也没有想出办法。宋泽军不可能带着这么小的两个孩子上班。他们也没有钱为儿子请保姆。
到了星期一，钱主任问晚云：‘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没有。’晚云都不好意思看钱主任。
‘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下下个星期你必须zuo好安排，准备到野外工作。不然你就只能去其他bu门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没有了。’钱主任显得有些不耐烦，话里透出要晚云走路的意思。
晚云已经没有选择。她咬咬牙，把一岁多的儿子jiao给宋泽军，自己带着晶晶参加了省药用植物资源调查队。
调查小组的第一个采集地点是峨眉山。
峨眉山是历史上着名的佛教胜地，风景优美，曾经香火不断、游人如织。可是如今却冷冷清清，显得十分落寞。
万年寺在峨眉山海ba1000多米的半山腰，是晚云他们采集队要去的第一个落脚点。早上，晚云一行人从山下报国寺出发，沿着崎岖的小路整整走了四个多钟tou。晚云的大爬山袋里装着七大本《中国高等植物图鉴》及附编，压制标本的木夹子和草纸，小锄tou，枝剪、绳子、纪录本、换洗衣物、水壶，足足有四十多斤。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抱晶晶，只能尽力拉着她的小手拖着她走，或者在上太高的石阶时从后面推着她。晶晶在陡峭的山路上独自攀爬，稍不留意就摔倒了，shen上青一块红一块。实在摔重的时候晶晶开始哭，也就几声，很快就抹抹眼泪继续爬。她知dao没有人可以帮助她，包括妈妈。两个同行的叔叔背着更多更重的东西，他们同情的看着晶晶，无能为力。
在万年寺住下，第二天一早，晚云准备出去采集的时候晶晶还在睡觉。昨天是太累了，几十里山路，很多rEn走下来都疲惫不堪，何况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晚云捶捶发酸的双tui，看着依然面带倦容的晶晶，不忍心叫醒她。
‘晚云，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屋外的同事开始cui促。
‘ma上就好，请等我十五分钟。’
‘晶晶快，妈妈要去工作了。’晚云把晶晶从床上拖起来，用mao巾ca了ca她的脸。
冷水的刺激使晶晶有了JiNg神。
‘来，喝点温开水，穿好衣服，跟着妈妈。’
晚云递给晶晶一个大馒tou和一小块酱萝卜g。两人飞快的跑出了门。
走了近一个钟tou，因为只须带少量的采集工ju，晚云有十几分钟背着晶晶。
‘你今天就在这一带采集吧，离寺庙附近一点。我们再往前面探探。’这是两个同事能够给予晚云的最大的照顾了。
晚云感激的点点tou。
晚云采集的时候晶晶跟在后面。突然，晚云听见晶晶恐怖的大叫：‘妈妈，路边有一条蛇！’
‘咬到你了吗？站着别动。’晚云飞快地跑过去，十分jin张。
一条ju型蚯蚓正在缓缓蠕动，近两尺chang，rEn大拇指cu细，r0Ur0U的，淡褐sE。晚云从资料中知dao峨眉山有zhong叫秉前环mao蚓的蚯蚓，shenT最chang可以达到八十厘米。gen据形态判断这个就是了，没想到真正看见了峨眉山特产，觉得很有趣。
‘别怕，这只是一条蚯蚓。你看，它的shen上有许多细细的小环，没有眼睛，和蛇不一样。要不，你动动它。’
晚云从树上折下一小段枝条递给晶晶。晶晶往后退着没有接。
‘你拨拨看，它爬得慢悠悠的，也不会咬你，和它玩一会吧。动作轻点别伤着它。’晚云示范了一下，把枝条给了晶晶。
晚云走开继续采集。
又一个钟tou以后晚云带着晶晶到了一chu1guan木林。guan丛太密太高，晶晶进去有危险。
晚云找到一块大石tou让晶晶坐在上面，采了些不同形状的叶子和各zhong颜sE的花，告诉晶晶：‘你就在这里等着，别四chu1跑。仔细看看这些东西，他们是不一样的哦。等会把你的发现告诉妈妈好吗？’
晚云从guan丛里出来的时候，晶晶已经把所有的叶子和花在石tou上排成了几排，周围还有些新采集的。
‘妈妈你看，我发现他们的不同了。我也采了很多。’
石tou上新采的叶子和花果然很类似晚云采的。圆叶子，chang叶子，红sE花，hsE花，分门别类，基本正确。有两朵紫sE的小花和一些小小的果实是晚云先前没有注意到的。
‘晶晶不简单！尤其是这两朵小紫花，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石tou旁边的草丛里面。’
‘太好了，我的小宝宝学会观察了。妈妈向你学习。’晚云欣赏的地m0m0晶晶的小脑袋。晶晶无b骄傲的昂起tou，笑容在yAn光下特别灿烂。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晚云停下来休息。她拿出饭盒，里面有三个馒tou，一块豆腐r，一个煮Jdan，少许咸菜。晚云往搪瓷缸倒些水把Jdanpi剥好以后一起递给晶晶：‘吃完了还有一个馒tou。’
‘妈妈先把馒tou给我。’
晚云在馒tou上抹些豆腐r递给晶晶，‘你可以和Jdan一起吃。’
晶晶一边啃馒tou一边用手一小点一小点地掰Jdan，有些舍不得ma上吃光。
两人吃过午饭，晚云在周围转了一小圈，找到一块b较平的草地，从挎包里拿出油布铺好。
‘晶晶过来，妈妈给你弄了一张床，你可以睡在上面等妈妈。如果你睡着了，醒来以后千万不要离开这里。要不然，妈妈就找不到你了。’
晶晶很快就睡着了，晚云脱下外tao给她盖上，赶jin又去采集标本。每采一个小时晚云就跑回来看看。第二次看的时候，晶晶已经坐在油布上，手里有一些小花。
偌大的万年寺客房里只住着三个从美术学院来写生的老师。
几个有历史问题的资shen和尚已被赶出庙门，住在离寺不远chu1的小屋里，进行劳动改造，白天zhong菜扫地，晚上反躬自省。万年寺住持带着两个雇来的临时nV工每天负责接待一些另零零散散的香客和负责老师们的食宿。加上晚云他们也就十几个人。
和晚云住在一间房里的是美术学院一个叫吴坚的nV老师。傍晚晚云和晶晶回来的时候吴老师已经吃过饭坐在桌子边写日记。
晶晶快乐地跑到吴老师的shen边
五个月后的一天上班时间，研究室钱主任把晚云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晚云，我们研究室和你先前所在的研究室不一样，主要工作在野外。你已经好几年没有出去了，现在事情多人手不够，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
‘我知dao，可我孩子太小，没办法。能不能再给我缓缓，等我儿子满两岁半可以进幼儿园的时候。现在我尽量多zuo一些室内的工作作为弥补行吗？’
‘室内没有多少工作要zuo。再说，别的同志也有实际困难，他们也需要在家chu1理chu1理，不能年年跑野外啊。’
‘知dao了。我想想，看有什么办法没有。’晚云无可奈何地说。
星期日宋泽军和晚云商量了大半天，也没有想出办法。宋泽军不可能带着这么小的两个孩子上班。他们也没有钱为儿子请保姆。
到了星期一，钱主任问晚云：‘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没有。’晚云都不好意思看钱主任。
‘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下下个星期你必须zuo好安排，准备到野外工作。不然你就只能去其他bu门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没有了。’钱主任显得有些不耐烦，话里透出要晚云走路的意思。
晚云已经没有选择。她咬咬牙，把一岁多的儿子jiao给宋泽军，自己带着晶晶参加了省药用植物资源调查队。
调查小组的第一个采集地点是峨眉山。
峨眉山是历史上着名的佛教胜地，风景优美，曾经香火不断、游人如织。可是如今却冷冷清清，显得十分落寞。
万年寺在峨眉山海ba1000多米的半山腰，是晚云他们采集队要去的第一个落脚点。早上，晚云一行人从山下报国寺出发，沿着崎岖的小路整整走了四个多钟tou。晚云的大爬山袋里装着七大本《中国高等植物图鉴》及附编，压制标本的木夹子和草纸，小锄tou，枝剪、绳子、纪录本、换洗衣物、水壶，足足有四十多斤。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抱晶晶，只能尽力拉着她的小手拖着她走，或者在上太高的石阶时从后面推着她。晶晶在陡峭的山路上独自攀爬，稍不留意就摔倒了，shen上青一块红一块。实在摔重的时候晶晶开始哭，也就几声，很快就抹抹眼泪继续爬。她知dao没有人可以帮助她，包括妈妈。两个同行的叔叔背着更多更重的东西，他们同情的看着晶晶，无能为力。
在万年寺住下，第二天一早，晚云准备出去采集的时候晶晶还在睡觉。昨天是太累了，几十里山路，很多rEn走下来都疲惫不堪，何况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晚云捶捶发酸的双tui，看着依然面带倦容的晶晶，不忍心叫醒她。
‘晚云，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屋外的同事开始cui促。
‘ma上就好，请等我十五分钟。’
‘晶晶快，妈妈要去工作了。’晚云把晶晶从床上拖起来，用mao巾ca了ca她的脸。
冷水的刺激使晶晶有了JiNg神。
‘来，喝点温开水，穿好衣服，跟着妈妈。’
晚云递给晶晶一个大馒tou和一小块酱萝卜g。两人飞快的跑出了门。
走了近一个钟tou，因为只须带少量的采集工ju，晚云有十几分钟背着晶晶。
‘你今天就在这一带采集吧，离寺庙附近一点。我们再往前面探探。’这是两个同事能够给予晚云的最大的照顾了。
晚云感激的点点tou。
晚云采集的时候晶晶跟在后面。突然，晚云听见晶晶恐怖的大叫：‘妈妈，路边有一条蛇！’
‘咬到你了吗？站着别动。’晚云飞快地跑过去，十分jin张。
一条ju型蚯蚓正在缓缓蠕动，近两尺chang，rEn大拇指cu细，r0Ur0U的，淡褐sE。晚云从资料中知dao峨眉山有zhong叫秉前环mao蚓的蚯蚓，shenT最chang可以达到八十厘米。gen据形态判断这个就是了，没想到真正看见了峨眉山特产，觉得很有趣。
‘别怕，这只是一条蚯蚓。你看，它的shen上有许多细细的小环，没有眼睛，和蛇不一样。要不，你动动它。’
晚云从树上折下一小段枝条递给晶晶。晶晶往后退着没有接。
‘你拨拨看，它爬得慢悠悠的，也不会咬你，和它玩一会吧。动作轻点别伤着它。’晚云示范了一下，把枝条给了晶晶。
晚云走开继续采集。
又一个钟tou以后晚云带着晶晶到了一chu1guan木林。guan丛太密太高，晶晶进去有危险。
晚云找到一块大石tou让晶晶坐在上面，采了些不同形状的叶子和各zhong颜sE的花，告诉晶晶：‘你就在这里等着，别四chu1跑。仔细看看这些东西，他们是不一样的哦。等会把你的发现告诉妈妈好吗？’
晚云从guan丛里出来的时候，晶晶已经把所有的叶子和花在石tou上排成了几排，周围还有些新采集的。
‘妈妈你看，我发现他们的不同了。我也采了很多。’
石tou上新采的叶子和花果然很类似晚云采的。圆叶子，chang叶子，红sE花，hsE花，分门别类，基本正确。有两朵紫sE的小花和一些小小的果实是晚云先前没有注意到的。
‘晶晶不简单！尤其是这两朵小紫花，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石tou旁边的草丛里面。’
‘太好了，我的小宝宝学会观察了。妈妈向你学习。’晚云欣赏的地m0m0晶晶的小脑袋。晶晶无b骄傲的昂起tou，笑容在yAn光下特别灿烂。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晚云停下来休息。她拿出饭盒，里面有三个馒tou，一块豆腐r，一个煮Jdan，少许咸菜。晚云往搪瓷缸倒些水把Jdanpi剥好以后一起递给晶晶：‘吃完了还有一个馒tou。’
‘妈妈先把馒tou给我。’
晚云在馒tou上抹些豆腐r递给晶晶，‘你可以和Jdan一起吃。’
晶晶一边啃馒tou一边用手一小点一小点地掰Jdan，有些舍不得ma上吃光。
两人吃过午饭，晚云在周围转了一小圈，找到一块b较平的草地，从挎包里拿出油布铺好。
‘晶晶过来，妈妈给你弄了一张床，你可以睡在上面等妈妈。如果你睡着了，醒来以后千万不要离开这里。要不然，妈妈就找不到你了。’
晶晶很快就睡着了，晚云脱下外tao给她盖上，赶jin又去采集标本。每采一个小时晚云就跑回来看看。第二次看的时候，晶晶已经坐在油布上，手里有一些小花。
偌大的万年寺客房里只住着三个从美术学院来写生的老师。
几个有历史问题的资shen和尚已被赶出庙门，住在离寺不远chu1的小屋里，进行劳动改造，白天zhong菜扫地，晚上反躬自省。万年寺住持带着两个雇来的临时nV工每天负责接待一些另零零散散的香客和负责老师们的食宿。加上晚云他们也就十几个人。
和晚云住在一间房里的是美术学院一个叫吴坚的nV老师。傍晚晚云和晶晶回来的时候吴老师已经吃过饭坐在桌子边写日记。
晶晶快乐地跑到吴老师的shen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