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可应烛在翎儿出生之时就算出他千年后必有一场情劫,且此劫难渡,下场只会是身死道消,元神俱灭。
他原本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暗想师兄也不一定回回都能料事如神。
可翎儿长大后,依然在不久前失手打碎了自己的本命神灯,与应烛所述谶言一一对应。
负责押送他的修士里,也包括了这个小修士。
“小七,不要。”
一个月以来,他只是安静的坐着,目光望向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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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凡人将来得道成仙,他非要劈一个最大的雷不可!
这段时间,除了重振自己的门派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处决那个关在缥缈仙府镇妖塔中的魔头戚琢玉。
几乎哽咽难言。
就像他以前回到竹间小筑,会故意去挤凤宣的床一样。
有什么好看的?小修士有些疑惑。
顺带从他的识海中抽出了这一段人间的记忆,正欲打散。
他堂堂一个神界太子殿下,还能爱上什么凡人不可?
于是,镇妖塔瞬间被仙门百家安排了诸多大能,层层把守。
神魂被梧桐神木的灵气滋养,逐渐幻化成一具灵体。
而是落在那院子里,那一棵需要两三个成年男人合抱的梧桐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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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锦缠枝,绣着几个圆鼓鼓的白桃。
说话间,梧桐神木下忽然泛起阵阵涟漪。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看守镇妖塔的一个小修士偶尔运气很好地看到过他一次。
很浅很浅的白桃香似有若无的浮现在他鼻尖,戚琢玉下意识打开小荷包。
荆玉的呼吸都会浅浅地凝滞一瞬,三界第一美人,没人比眼前这位殿下更担当得起这个称号。
众修士被他这一下吓得魂飞魄散,各个都祭出本命法器严阵以待。
残余的仙门修士见他疯疯癫癫,又哭又笑的,好像真的疯了一般。
戚琢玉被碎魂诛杀的那个日子定在了七日后,由仙门百家一同见证。
小修士注意到,戚琢玉的目光不是落在房屋上。
相反,他长得极为俊美,俊美的不似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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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当年看押上古妖兽,也没有看押的这么严格的,生怕戚琢玉再暴起搞事。
“从此后,三界只有白玉京上神凤宣。”
凤栎不得不重视起此事来,既然无法更改翎儿的命簿,也要强行逆天一试。
好像是梧桐树中的元神被剥离了一般,那点点荧光缓缓地朝着夜空中升起,如同漫天的星光在漂浮,美得惊心动魄,又美得让人绝望。
只一下,那企图去遗忘的尖锐疼痛,密密麻麻,一点一点贯穿四肢百骸,灼烧着他的双眼。
里面是瓶瓶罐罐的止血粉,挤挤挨挨的凑在一起。
一时间,梧桐神木下,气氛骤然沉默。
行刑的这一晚,小修士看着戚琢玉从镇妖塔出来。
凤栎思考片刻,道:“也好。”
结果戚琢玉却没打算杀他们,只是怔怔地望向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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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比死人还死人,从内到外一寸一寸的碎裂。
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在无风的夜里蓦地散发着点点荧光。
凤栎本想去追,结果他还没从凤宣的识海中收回来,就“咦”了一声。
却不想凤宣识海中还藏着一只不知道哪儿来的小魇兽,见状连忙嗷呜嗷呜把凤宣这段记忆给吞进去了,然后嗖地一下不知道窜到了哪里去。
戚琢玉在这一刹那,如同被什么击中,几乎是窒息一样的疼。
可它们犹如山风一般自由而无拘,很快就消散在天地间。
小修士看管了戚琢玉一个月,从来没有见到他脸上有这样痛苦的表情,有这样碎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