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一不小心行差踏错就会像太子那样,被逼到绝路!”
再大的雄心壮志经这四年也该认清现实,进而消磨殆尽,坚持到现在是为了母妃、郑国公府和追随至今的门客朋党,加上不进则退,霍昭汶不得不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压根没想过是否有和解的路能走。
“贵妃求没求情?”
霍昭汶哑口无言。
霍惊堂转身就走:“随你。”
“倒不是没——”
他只呢喃着这句话,如同彷徨无措的迷路旅人。
说来晋王也很出色,也曾是壮志凌云神采飞扬的少年将军,入了朝堂,接手的几样差事办得漂亮,可惜敌不过陛下偏心,更可惜生不逢时,既生了他又何必再来一个霍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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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贵妃怎么样了?”
“是,昨天刚没——”大太监瞬间吓呆,满脸恐怖地瞪着霍惊堂以及殿外不知何时返回的晋王和五皇子两位殿下,连连摇头,用力自扇嘴巴:“瞧老奴这张臭嘴瞎胡说!没有的事,贵妃娘娘好得很,正在西郊呢,几位殿下千万别信老奴,老奴就是说糊涂了才说的胡话。”
目送霍惊堂离去,霍昭汶倒在龙椅上不由回想这些年的筹谋、野心,禁不住发出讥讽自嘲的笑。
西郊祭天,朝中无君,由霍惊堂代行监国权。
霍惊堂冷不丁问:“昨晚陛下处死贵妃宫里一批人是为了灭口?”
霍惊堂也就在赵白鱼跟前露出柔软温和的一面,成日装得慈悲良善,可他也曾追逐帝位,什么肮脏事没沾过手?
霍惊堂抓起霍昭汶的衣领将他拖到垂拱殿上,扔向龙椅:“陛下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质问?有胆子寻死,没胆子问?你要是提前一天和陛下说开了,说不定你母妃平安无事。自以为保护了亲人,其实害怕面对陛下对你不屑一顾的真相是不是?懦夫。”
晋王对此又何曾愧疚过?
晋王着了魔般根本不听劝,还是霍惊堂在他肩膀和手臂麻穴点了两下才松开,大太监一脱险当即屁滚尿流地爬到霍惊堂身后,一边摆手一边咳嗽。
晋王:“走吧。”
“瞧您这说的哪门子话?殿下有事尽管问,老奴必定知无不言!”
“是不是我态度太好了,才让你觉得好糊弄?”
太监被踹出血,连连磕头求饶。
霍惊堂身中蛊毒,低调了好几年,之后有赵白鱼在身边,总是温和好说话的模样,差点让人忘记他曾经霸道得无人敢惹。
五皇子还以为是吆喝他不鸟霍惊堂那狗玩意儿,刚抬脚就发现晋王朝垂拱殿内走去了,本来还想硬气点不去,转念一想到时不全记仇到他头上?
百官摇头,心思百异。
“贵妃昨天服毒自尽……和陛下无关!陛下还特意叮嘱旁人好好看着贵妃,莫叫她寻短见,原本好好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就趁人不备吞了毒.药,实在是没人预料到。”
霍惊堂直接卸掉他的两条胳膊,顺势掐住他脖子逼近说道:“冲我嚷什么?既然怨恨这么多,怎么四年来一个屁都不敢冲陛下发?柿子挑软的捏,怪到我头上来?”
他惨笑着说:“你怎么解决?削掉我手里的实权,剥走郑国公府的兵权,让我们在陛下和新任储君的猜疑盯梢之下,像条狗一样夹紧尾巴活得战战兢兢?”
“是是,有!是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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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门:“郡王只让奴婢请两位殿下过去,没有旁余的吩咐。”
他本来就是暴戾乖张的性格,没惹到时,自是相安无事,惹到了天王老子也杀个干净!
手指敲了敲龙椅扶手,霍惊堂冷冷说道:“陛下选你当储君,正是我深受蛊毒折磨,无药可救的时候。当时的我,便是今日的你,风水轮流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