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天下人就会知道两江贪的钱去了哪里,也会知道一国君王同样是贩人买卖的获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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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有所耳闻。”
“可是那些无辜枉死的人该怎么办呢?”
“如果你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一样自信,就不会站在我面前多费口舌,而是像你斩杀李得寿一样,把我头砍了。”昌平举起手刀在脖子处比划,笑得明艳灿烂。“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可惜你心知肚明,王月明手里的证据杀不了我。唯一能处死我的……已经烧得干干净净啦,唯一的人证——”
昌平:“焉知你不是挟私报复?”
两难境地,前进或后退都是粉身碎骨的结局,你会怎么选择?
有些人是靠信念而活,也愿为信念而死,对他来说,皇权斗争、官场妥协不是底线,不需多加犹豫就能做出最有利于己身的选择,但是对赵白鱼来说,那或许是他能为之赴死的信仰。
“我告诉他,国法当斩,我就敢杀。”
对赵白鱼来说,捍卫公理、为民请命,是他绝不退让的底线。
“能动我这颗人头的东西是贩卖良人、滥杀无辜,可是能救我的,也是这些罪证。”
赵白鱼点头:“挑出头的几个贪官污吏出来砍头,震慑其他官吏,再予以赦免,恩威并施,收拢人心。皇帝得到他要的南方漕运、海运和一个听话的两江官场,得到富足的国库,你得到你想要的漂亮政绩,风光回朝,昌平得到她回京的夙愿,侥幸逃过一死的官吏得到活下去的机会……谁都能从这场两江大案里得到好处,连我的政绩也漂亮得无人能敌,大家都如愿以偿,心满意足地散场,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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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斗倒八皇兄,还是没钱!天灾会因为国库没钱便停止吗?大夏、突厥会因此放弃大军压境吗?赵白鱼,你眼中的官场贪污腐败阿谀奉承没有一样可取之处,但你见过二十年前道路以目、黑天昏地的朝堂吗?霍昭汶,你以为你怎么能在短短五年时间里爬到将军的位置?你那些从战场上实打实挣来的功绩,哪场战役不需要伤药、粮草、铁器、骏马……哪样不用到钱?没有这些东西,你早就死在战场上,哪还有机会坐在我对面质问我?”
赵白鱼没有再回应,转身就走,留身后的昌平狂笑高歌:“杀凶犯!祭冤魂!纵将我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这是昌平有恃无恐的威胁。
霍昭汶被赵白鱼耍了,不代表他就愿意被昌平拉扯出来对付赵白鱼,如果没刚才一番谈话,他或许会斥退赵白鱼,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疑问。
霍昭汶心惊肉跳,不禁动容,设身处地想想都觉得窒息。
台上唱着:“我草菅人命错杀善良,这滔天的大罪要承当……”
“靖王和皇兄本就不对付,私吞税银用于拉拢朝臣、培养私兵便是预料之中的事。皇兄低声下气地借钱,到最后反欠下巨债……富有四海的皇帝欠了臣子的钱,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是非黑即白的问题。”赵白鱼不愿多说,只抬头看他,拱手说道:“臣请钦差,借我尚方剑。”
赵白鱼拿出手帕擦着左手沾到的脏血,语气平静地说:“李得寿伙同江东帅使胡和宜假借山匪之名,谋害三百一十五人,勾结两江官商,私通漕运,拐卖良人,还杀人灭口,无恶不作,本官查明实情,怒而杀之,明日还要将他的头颅挂到刑场,把他的罪行公之于众……敢问殿下,是准备偏袒恶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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