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蒙汗药的霍昭汶没有彻底昏死,意识还有点清醒,能感觉到他被拖进洪州知府衙门里,听班头添油加醋描述他方才在外头说的话,把管文滨气得不行。
霍昭汶:“我是发现尸体的人,就是我告的官,问一问没什么奇怪的吧。”
管文滨越听越心慌,眼皮直跳,感觉不太对。
砚冰:“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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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衙役恍然大悟,猛地抬手喝道:“真凶在此,抓住他!”
班头被说得心虚:“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如果不是你杀的人,你为什么要告官?为什么这么关心这桩案子?你怎么知道那几人是潮商?分明就是你见财起意,杀人夺财!”
没人会刻意去记住一个书童长什么样子,何况砚冰将头发梳起来,换身新样式,像个准备赶考的书生,无论气质还是形象都大变样,更不可能认出他就是赵白鱼身边不起眼的小书童。
“尸体不一定有关系,但埋的地点不对,那附近有个采石场,是贵人名下的产业。”管文滨摆摆手,苦心劝道:“你我得罪不起的贵人,莫再问案。”
霍昭汶心里头的火气越积越旺,还得强行忍耐,手背青筋凸起,脸上的笑容愈深。
听闻赵白鱼就是通过康王献上万年血珀才解了霍惊堂身上的蛊毒,和砚冰所言无差,霍昭汶那点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怀疑一下消散。
魏伯:“就算见过,估计也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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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冰摇头:“确实从未见过。”
霍昭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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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冰叫住他:“糟了大罪,你没点反思吗?”
霍昭汶:“凶手是谁?”
砚冰:“不然?当官有瘾的。”
砚冰似懂非懂,拿着黄龙玉珏来到洪州知府衙门,敲开大门,被引到管文滨跟前。
采石场属于什么人,他能不知道?
霍昭汶长了见识,心里有发泄不出的怒气,也有啼笑皆非,更多是看透两江官场而产生的荒谬感。
他问砚冰为何事而来,砚冰说为了一个被扣押在衙门里的朋友而来。
“现在暴露身份是打草惊蛇,原本伸出来的手都会缩回去。”赵白鱼:“还是得想个法子救人,反正经此一遭,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咱们这位钦差能感同身受两江饱受苦难的老百姓们了。”
管文滨疯狂上分,喜得他不知所措。
此时霍昭汶的嘴唇已经被晒出皮来,看模样像是中暑,便将人扶到阴凉处坐下,喂了点水喝,没一会儿就恢复点精神,虚弱询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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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凶手是——不是,你谁?问这么多干什么?”
管文滨来到二人面前连声赔罪,道是误会。
砚冰摊手:“因为钦差没给到实际的好处,钦差查完案子,拍拍屁股就走,剩下管文滨还得面对来自上差和同僚的绊子,锒铛入狱都有可能。你说他会对钦差上心,还是听同僚和上差的话?”
砚冰:“钦差身边不也有您的人吗?在外行走,多层关系好办事,再说这贵人是我家兄经营来的关系,我偷偷拿来用罢了。”
砚冰叹气:“我把几个潮商被害的事告诉你,是希望你借钦差的手去查。结果你倒好,自己跑去告官,命去了半条,你看你得到什么?”
霍昭汶体力恢复后便匆匆拜别,出了知府衙门,先向砚冰道谢,再行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