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你们猜钦差会是什么人?”
砚冰:“朝廷重臣……最低也是个三品大员。”
赵白鱼摩挲着佛珠:“要是个普通大臣倒还好了,就怕天家算计,要整顿两江不说,还要利益最大化。”
砚冰和暗卫对视一眼,彼此都想不明白赵白鱼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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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官粮不能卖,卖的是普通品质的粮食,市价其实是每石低于两百,可他们现在不仅要花高价买回来,还不能再抬高价卖给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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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没有粮食,你们米铺卖什么?”
因为赵白鱼会开粮仓调整粮价!
平老板则安慰道:“年前才落实的良策,日前不过在淮南和北方四省推行,交引主要以茶盐结交,两江盐自己都不够用,至于茶都垄断在我们手里,不卖给官府,官府也不能拿来结余。”
女官想说一切都是赵白鱼的离间计,思及殿下的话便是欲言又止,果然如同殿下所说,赣商从来没相信过殿下。
副手:“有您这句话,我们哥几个保准替您接下这笔大买卖。不过大人,里头有四十万石官粮还算我们的?”
犹豫片刻,还是阎三万开口:“不必,找个人去探一探门路。”
窦祖茂赶紧说:“我亲眼见着那人就在衙门大前厅叱问赵白鱼,让他三日之内解决罢市和籴粮的事儿,否则摘掉他的官帽,赵白鱼是一个字儿也不敢往外嘣。”
陈罗乌:“钦差在哪?”
“如果你们不相信,现在就去漕司衙门看看。”
女官:“糊涂!”
“买。”赵白鱼拍桌决定,“告诉你们会长,有多少买多少。咱们两江漕司不缺钱,每年籴粮预算的钱都比实际采买的钱多出一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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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老板知道这边的进度,心气特别顺坦,花楼也不去了,连续几日找阎三万喝酒。
阎三万眼前一黑,终日打猎的人终于被雁啄瞎了眼,谁能料到还有交引这一出?
不仅是北商,各地而来的商人一旦知道赵白鱼手里有能换赣茶、淮盐的交引,必然趋之若鹜。
北商会长寻思了一会儿,没想太明白。
就在此时,钦差的人冒了头。
赵白鱼指向大门,砚冰了然,带浙商进衙门里做买卖。
女官一进屋便开口质问:“你们是不是把手里的粮食不管好的坏的,全卖了?”
陈罗乌等人在心里尽情发泄怒气,表情憋屈,不敢对上赵白鱼的眼睛。
女官:“问题是赵白鱼已经不需要从你们手里籴粮,自有大把粮商千里迢迢为他送粮。”语毕,她将几张信纸扔到陈罗乌等人面前。
他手里没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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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赵白鱼的保证,北商会长来找阎三万要两百万石的粮食,但他不借钱,道是钱庄利滚利太吓人,便和北方四省的大粮商碰头,他们出钱,而他帮忙运货赚点路费。
“他在我们跟前耍威风,到了上差面前还不是跟条狗一样乖顺。”阎三万哈哈大笑:“今天第三天,我还想去看他官防印信都被取走,灰溜溜被赶出漕司衙门的样子。”
“一百五十万官粮和五十万石普通粮食?”北商会长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双手哆嗦着说:“我、我们兄弟几个没那么多的钱,老哥,您看这……”
拢共卖了五十万石普通粮食和一百五十万石官粮,对粮商说来损失不大,但是对陈罗乌、阎三万等人来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罗乌等人立刻冷脸,“我等答应殿下不把粮食卖给赵白鱼,却没答应不卖粮食,敢问糊涂之说从何而来?”
平老板心慌得不敢去看阎三万的脸色,反观阎三万的表情虚空茫然,嘴唇颤抖,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
陈罗乌心情也好,不过他比较警惕:“昌平公主那边没发话?”
北商会长连连点头:“小赵大人要买,正好他手里有能换淮盐的交引,我们北商就需要淮盐,所以各取所需……其实就是赚点中间薄利,不是什么大买卖——说起来,你们手里还有粮吗?”
念头刚闪过,就有操着两浙口音的商人挤开人群跑过来询问:“敢问这里可是江西漕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