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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得寿,一个阴沉但伸手了得的老太监,和女官并列为昌平公主的心腹,二十年来帮昌平公主铲除不少挡路的两江官员。
他在京都府办案那几年遇到最穷凶极恶的匪首,其心性也没这么狠辣的。
连续五次都是没有动静,急得田英卓都怀疑是不是那群亡命徒拿了钱就跑没影,毕竟是该死之人,哪来的信誉可言?
家仆断断续续:“书、书房。”
暗卫诧异:“你认识他?”
案子关键不在他,而在多出来的三十条船和货,田英卓为什么选择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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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伯颇为赞赏地点头:“我以前负责运送药材,经常出入大内。”
小时候就疑惑为何胎中带毒的他身强体健,反而早产的赵钰铮体弱多病,还以为是穿越人士附带的福利,原来是魏伯的阴差阳错吗?
魏伯难掩愤慨:“他只说体弱,却没说为何体弱!我找到的婴孩分明身中剧毒,奄奄一息,不就是体弱?我把洗髓丹喂给他哪里有错?”
暗卫:“是李得寿。”
他知道昌平公主身边有死士,身手数一数二。
后来怎么落魄到卖身为奴?
除非元狩帝下了令,而昌平在朝廷里有人,提前传回消息,那消息和他有关。
赵白鱼皱眉,眼尖瞧见暗卫从书房里背出田英卓,赶紧提过水桶泼在暗卫着火的腿部,确定他没事后再去看田英卓:“七窍流血,气息尽断。”
赵白鱼犹豫了一下便说道:“霍惊堂说你身手像是江湖路数,但仔细看能看出禁军的影子。你知道宫里的运水车,熟悉东宫路线……以前在宫里当差?”
千防万防,机关算尽,连田英卓的府邸都提前令官兵包围起来,居然还能冒出一个武功高强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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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伯突觉异样,猛地扭头看向庭院里茂密的梧桐树,瞥见一道身影不禁大喝:“谁?”
突如其来的沙哑嗓音像刀子刮过锅底,刺耳不已。
咣当。
“……跟话本似的。”
田英卓表情狰狞,犹自挣扎:“此事并非无可挽救,只要杀了赵白鱼,再逼陈罗乌……不!干脆派人到潮州、福州两地直接逼漕运各司修改审计账簿,不从就杀了,杀一儆百!反正天高皇帝远,死几个小官小吏有谁会去查——”
田英卓跟随昌平多年,忠心耿耿,便是不看这份情面,好歹是朝廷二品大员,管着东南六路的漕运,两江无出其右的一大助力,竟然也能说杀就杀?
“我家住京都,独身一人,却有一恋慕的女子……”魏伯娓娓道来,语气逐渐掺进激烈的情感。
李得寿:“祸不及家人,殿下向来心慈手软。”
田英卓正焦虑不安地来回走动,时不时叫下人进来:“漕司使府上可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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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回大人,好像是。”
暗卫点头。
赵白鱼倒不至于因此责罚他们,“以后和昌平公主相关的事都必须告诉我,不管真假。”
田英卓:“我替殿下卖命十数年,兢兢业业,从不敢懈怠,更不敢贪污——我府库里存的那点钱,都是殿下点头我才敢拿……没人比我田英卓更忠心。”他脸颊和嘴唇都在颤抖,眼球剧缩,眼眶通红,手掌朝着心口微微颤抖:“没了我,东南六路发运使只剩下一个水宏朗,他早被赣商收买了!没有我在发运使这个位置帮殿下安排官船出货,在四省三十八府的审计账簿里做手脚,两江漕运还能有殿下的位子吗?”
赵白鱼:“你们知道李得寿,为什么之前没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