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说了地痞流氓洪六的事。
砚冰‘噌’一声站起,满脸肃杀:“五郎,我们立刻带兵抄了田英卓的家!”
赵白鱼笑了声,没料到砚冰还有想杀人的时候。
李得寿静静地看他,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瓶:“你清楚殿下的为人,老奴敬重你是读书人,也是感念你这些年对殿下的忠心,所以给你自裁的机会。”
那道身影如鹞子般掠进黑夜里,魏伯和暗卫追了上去。
“谁?”田英卓受惊,拿下墙上装饰的宝剑,拔1出后一边朝门口移动,一边警惕地瞪着屋里:“是谁在本官面前装神弄鬼?出来!”
这份壮士断腕的狠辣劲实在令人畏惧。
魏伯和暗卫将那人追至七扭八拐的暗巷,正面交手时,发现对方招式阴毒而内力深厚,两人攻打他一个只勉强打个平手。
魏伯:“是服毒自尽?”
魏伯一惊:“你没认错?”
一刻钟前。
田英卓手中宝剑落地,身形踉跄,面露惊恐之色。
赵白鱼下意识看向魏伯,心生好奇但是尊重他的隐私,没有盘根问底。
赵白鱼:“田英卓在里面?”
赵白鱼眉心一跳。
田英卓颓然倒地。
赵白鱼:“去见田英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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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忽然莞尔,心头因田英卓的死而生出的郁气霎时烟消云散:“原来是鬼使神差,因果善报。”
求生无门,祸及家人,田英卓失魂落魄,痴痴笑了半晌才回头问:“李都监,殿下一定会关照卑下的妻儿吗?”
“我们只听说过他,对他训练死士的残忍手段印象深刻,但是从未见过,问遍宫里的老人也说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还以为是都指挥使唬我们的。”暗卫低头:“是我们疏忽,请大人责罚。”
暗卫们点头,其中一个学以致用:“禀大人,魏先生和李得寿有仇。”
骤然寒光一闪,魏伯下意识闪避,瞥见寒光落地骤然爆炸出大片刺眼的火光,条件反射地捂住眼睛,让那人有了逃跑的机会。
但在对方逃跑之前,魏伯借着火光看清他的脸,不由愣住。
赵白鱼这会儿连眼皮跟着一起跳了,不会真这么巧?
漕司,田英卓的尸体就摆放在大堂中间,赵白鱼撑着脑袋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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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得寿用我恋慕女子的性命要挟,逼我进宫盗取能改善他人体质的洗髓丹,又令我潜入一户官宦人家,喂给一个体弱得活不过满月的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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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有人逼他自尽。”赵白鱼心情凝重,徐徐长叹:“……真狠啊。太狠了。”
天光乍亮之际,派去京都的暗卫带回元狩帝的口谕,但已经没用了。
赵白鱼:“你不知道自己进的是哪户官宦人家?”
淮南官场也算见识众生百态,而今置身两江官场仍觉不寒而栗。
如果不是小小的五郎将伤重的他赎回去,悉心照料,哪还有如今的人样?
回过神来,赵白鱼反应迅速地问:“田府被官兵重重包围,怎么还有人能溜进来杀了田英卓?昌平身边有高手?”
话音一落就有人敲锣打鼓大喊:“着火了着火了!书房着火了,老爷还在里面!”
花厅大门由外推开,血腥气扑鼻而来,魏伯踏进来:“五郎,外头都清理干净,留了两个活口,消息也送出去了。”
田英卓得昌平公主青眼的上位之机就是协助她扳倒某任上差,亲眼看着李得寿怎么弄死了那位上差,所以他知道李得寿出现就代表昌平公主准备灭口的意图。
“我拼死救下恋慕的女子,但也被挑断手筋脚筋,卖与他人为奴,受尽欺辱。好在天不绝人,让我遇到五郎,不惜花光辛苦攒下的银钱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