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廷里也有人,所以把这些东西交到康王手里,千万别经两府。”
于是两府漕运各司依照意思伪造了一份审计账簿交给陈罗乌的人。
康王皱眉,不明所以。
见了面,得了消息,便飞鸽传书将陈罗乌截胡的消息传给田英卓。
当然也有毁诺背信的小人,当面答应,转头召官兵追杀,奈何魏伯和暗卫都身手了得,对付一帮酒囊饭袋的官兵还不是易如反掌?
黑衣刺客互相对视一眼,点头同意,拿到包裹后却出尔反尔,拔刀相向,杀人灭口。
元狩帝却无再明示下去的意思,只说:“传朕口谕,八百里加急,闻两江漕运有徇私贪污之嫌,震惊心痛之余,难消愤怒,着赵白鱼彻查此案,依旧准他便宜行事。”
1
康王一愣:“怎么说?”
“孤此前还觉得你比水宏朗有心计有头脑,沉得住气,怎么没发现原来你徒有其表?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居然亲自把漕船走私的证据送给赵白鱼?”
元狩帝:“弃车保帅,断尾求生。”
三方人马争分夺秒地赶路,带着真正账簿的暗卫也是日夜兼程,终于赶到康王府求见,并将证据和信都交给康王。
暗卫接过东西:“是。”而后连夜离开。
人一走,身边陡然便空荡下来,赵白鱼摸着佛珠若有所思地看向微露天光的东方,天快亮了。
轻轻拍了拍账簿,元狩帝说:“官官相护,四省三十八府,大至二品大员、小至地方场务,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联合起来欺骗朕、欺骗朝廷。藏富于民是好事,藏富于商、藏富于官,而穷了朝廷、苦了百姓,却是我大景的不幸,是朕的不是。”
水宏朗和陈罗乌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帮忙带话,陈罗乌也好说话,开了侵吞三成发往广州港的漕运生意的条件,只要田英卓答应就行。
田英卓:“卑下明白。”
收到最新消息的陈罗乌和田英卓各自在自己府里气得脸色铁青,彼此心生杀意。
1
田英卓咬牙:“本来没有问题,漕运各司其职,按理来说,除非三司使或判官,及东南六路发运使,少有人知道东南发运司每年漕运纲次……”
“少有人知?你当两府宰相都是吃干饭的吗?”
小童:“是。”
与此同时,朝廷里的耳目快一步将元狩帝的口谕传回两江,田英卓危在旦夕,没办法只好捏着鼻子低三下气求同为发运使的水宏朗。
康王看完,当即进宫呈交元狩帝。
陈罗乌还在府里焦急等待,天色没亮之前,就有小童带来三爷的口信。
***
陈罗乌:“三爷可还有话说?”
而潮州、福州等漕运各司则在这时退回田英卓送的贿赂金,满脸为难地表示:“一开始确实是叫我们帮忙修改审计账簿,但突然间改了口。后来请我们兄弟几个吃酒,酒席间烂醉,漏了点口风,道是什么先麻痹一通,引什么人上钩,独吞广东漕运?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蠢货!”
1
陈罗乌精神一振:“你回三爷,让他务必保重身体。我这儿进了一批老参、鹿茸,还有一批东阿阿胶,请带回去叫三爷补补身体。”
元狩帝笑了声:“你小看昌平,也小看赣商了。”
陈罗乌派出的人跑死两匹神俊的汗血宝马才赶在田英卓的人之前抵达潮州和福州,会见漕运各司,先报名号再送钱,很快得到上宾待遇。
打探到消息的田英卓一方人马回途中,遭到刺杀,还是魏伯的江湖朋友们假装的刺客,九死一生,隐约猜出是想灭口已经知道内情的他们。
小童摇头:“三爷近来病重,不宜再多思。之后等昌平公主求上门便成,如何斟酌,你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