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他要是转过弯来,这时就该立刻找人快马加鞭去广东、福建两省各个围堰和港口的税务司更改审计账簿记录,证明这三十条漕船提前返航,则解释清楚他手里为什么会空出一条漕船。出于利益最大化,将这三十条漕船组织成一个船队,多出一运,就不奇怪了。”
魏伯心惊:“田英卓到底是东南六路发运司,扎根两江二十多年,脑子里装的不全是稻草,今晚栽这跟头估计是过往战无不胜,以至于骄傲自满,但他肯定能很快转过弯来。即便他转不过来,还有一个昌平公主在。”
赵白鱼:“昌平一派海运走私多年,两江通向广州的漕运关卡应该都打点好,但广州富庶,去那里的漕船没那么快回来,很难动手脚,所以能做手脚的漕船在其他州府比如潮州、闽北,这些地区没有利益可图,应该不是昌平公主一派的人。”
魏伯:“财帛动人心,倒戈相向太容易。”
“就看陈罗乌会不会趁此机会掣肘昌平公主,逼她低头,吃到利益后,和昌平联手反制我。”赵白鱼一边组织措辞,一边脑子飞快运转:“魏伯,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你的江湖朋友,跟踪陈罗乌,抢在他们之前,想办法策反还没被赣商和昌平公主收拢的其他漕司机构。如果是潮州,则承诺将开潮州港。”
潮州港离泉州港不过百里,自然环境发生巨大变化,不像前朝多瘴气和毒虫,也是时候发展了。
“如果是闽北,则承诺开发漕运,减免商税。”
魏伯:“如果都是一群贪官污吏,怕他们不为所动。”
“告诉他们,听话的人有钱有政绩能官途亨通,不听话就等着人头落地!”
最后一句,赵白鱼语气里潜藏一丝从未有过的狠戾,仿佛艰难局面的两江激发了他骨子里的血性。
“令人去找福州和潮州漕运各司,以利诱之,让他们拒绝田英卓派过去的人的游说?”
康王:“疆臣易失敬畏,越是远离京都,越是富饶之地,越容易滋生腐败和不臣之心,自古以来如是,千百年之后亦如是,非陛下一人的过错。依臣弟之见,两江官吏无人可信,除了赵白鱼和赵重锦二人可用,何不令他二人联手,彻查此案?”
片刻后落于下风,当即投降,交出包裹说道:“你们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饶我一命!”
啪!
有人怕死,有人确实想为百姓做事,也有人目光尚算长远,贪图官运亨通,一口答应下来。
庭院之上,廊道之处,站着神色冰冷的昌平公主。
田英卓噤若寒蝉。
送走小童,陈罗乌当即令人速速出发,不惜成本,务必快昌平公主等人一步。
元狩帝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将账簿和信都放回桌面说道:“以小见大,多出来的三十条船运载的私货多是珍贵药材、玉石、茶叶和丝绸等物,发向广州、泉州两港……是出海,海关走私。从洪州到广州、福建,途径不少围堰、闸门,每一道关卡都需审计,但这么多年来,从东南六路呈至三司的账簿没有一个发现问题。”
公主府前厅外的庭院,跪着宛如丧家之犬的田英卓,身上湿漉漉的,在寒冬腊月里冻得瑟瑟发抖,而在他面前则是一个砸烂的茶杯。
魏伯和暗卫分头行动,一个去潮州、另一个去福州,都是骤然出现,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搬出赵白鱼的话威胁。
两方人马侥幸活命,误以为是对方背信弃义,顿时怒火中烧,信里添油加醋传回两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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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陈爷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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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接着准备第二份奏折藏进布袋里,交给魏伯,又令一名暗卫去协助魏伯,二人皆领命,星夜里踏着微弱的月色上路。
关键时刻有另一道身影跳出,帮助魏伯反杀黑衣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