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明明是现代人的赵白鱼在这时却比霍惊堂迂腐,低声呵斥:“闺房乐趣怎能搬到大庭广众下来说!”
“大人不是让您先垫付吗?”砚冰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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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天子脚下,漕运商税如此巨大的利润还能被贪墨而无人敢揭发,因为事关己身,谁都不干净。
就很与众不同。
赵白鱼忍不住:“是有点异想天开。世上哪来那么多如你一般的天生将才?还叫你亲去挑选、培养,却不知是看得起你,还是看不起你。”
霍惊堂本是有点冷漠的心态因赵白鱼无自觉地替他打抱不平,而骤然放晴,忽然觉得父爱算个球,长不大的小屁孩才想要。
上任新官伊始,赵白鱼的目标始终明确,即保证将漕运商税从户部那儿转移到税务司,从没想追究漕船过往逃税记录。
如果十天半月不见成效,是不是还得继续把钱洒出去?
他管的是漕运商税,如果郡王府没有漕运通商,那就是他管不到的,也和户部勾结不到一块儿去,自然而然没有所谓的逃税了。
细细述说计划,砚冰不时点头。
砚冰机灵地说他有事先走一步,于是快步溜走。
霍惊堂做作地环顾四周:“哪有人?哪来的广众?何况盼望小郎君怜爱和偏爱是天底下所有夫妻都向往的愿望,你我俗世夫妻,怎能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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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税务司漕运这破衙门能拨到多少经费?
倒也是。
有些人本意不是想逃税,只是随大流,人微权轻,不敢违抗。
砚冰猛地回神:“哦对,咱们衙门不是缺人?大人雇佣他们到府内各个关口、码头查看有没有漕船出入京都府,发现一艘拦一艘。大人还让他们代为衙门公使,向漕船课税。”
“嗯?”
老汉:“每人一百五十文,这里有二百一十五人,帮您抹了零头,便是三十二两白银。”
“嗯。”霍惊堂:“郑国公府和东宫都在争,却没想过天子乐不乐意给。”
“没有了。”
叹气。
就外表而言,霍惊堂霞姿月韵,而今日穿着紧袖窄袍,外罩一件墨蓝色鹤氅,衣角被夜风扬起,沉静不语的模样像要羽化归仙,但一开口就像是红尘烙印最刻骨的逍遥自在人披着世外仙人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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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补还他贴出去的钱?
“五服开外即可。找五服之外的子弟在外行走,帮忙打理商业,暗地里给予方便之门,实属寻常。”
路尽头,夜色茫茫,马蹄嘚嘚,赵白鱼抬眼望去,却是从校场回来的霍惊堂。
令赵白鱼惊诧的是霍惊堂很满意他的回答,虽然表情看不出多大变化,但是通身愉悦的气息就是能被他感知到。
翌日。
不说远的,秦王的远房表兄不就私底下经营府内赌场酒楼?
算了,随他。
税务副使没法子,只能咬紧后槽牙付钱:“赵大人究竟雇你们做什么?”
霍惊堂平静地告诉他:“前朝奢靡,今朝取之为鉴,虽然禁华章之风,但私底下攀比宅院大、奴仆多,光靠俸禄和名下土地养不起这么多人,而皇帝的赏赐大多不能发卖,谁都不想坐吃山空,只能想法子钱生钱,从商就是来钱的法子。”
一年不足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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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税。”
“什——!”赵白鱼扭头看向霍惊堂,难掩眼里的诧异。
原因有三,一是没记录没证据,根本追究不了。二是漕运商税相关律法本就有诸多漏洞,前朝的剑尚不能斩本朝的官,等他补足漏洞,还有人再犯,再追究便是。三是按霍惊堂这说法,恐怕真能牵扯出不少人。
赵白鱼眼角余光瞥着霍惊堂,后者无声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