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撑腰都不可能越过国法,真有心想整死我的人不会因此忌惮我背后的权势。”
“你当今日那群商人为何敢给我颜色看?概因为他们背后撑腰的权势比我大,所以有恃无恐。而我此举有断他们财路的试探,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官场不为财来,有所顾忌,尚且瞻前顾后,但钱财于商人而言就是命!即便我是天潢贵胄、一品大员,只要断了别人财路一样会被底下这群商人逮着机会咬死。蚁多咬死象,别小看为财而食的商人。”
砚冰若有所思:“您是教我别因身份、官职的高低而小看任何人,也不必太在意商人们对您的不敬,因为我们做的事是断他们的财路,被敌视才是常态……可是就任由他们欺负?”
赵白鱼:“商人重利,见风使舵,我毕竟没有真的断他们财路,他们会见机咬一口但不会拼命。”
砚冰:“可是这次没有抓到商人把柄,反被将一军,必然打草惊蛇,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白鱼:“现在是我和户部隔空斗法,逼那群商人选边站。”
砚冰:“啊?什么意思?”
赵白鱼:“你明天……”
“那些商人是京都世家或是京官的爪牙。”
这怜爱说得充满晦气。
税务副使瞠目结舌:“这么多?!”
话没说完,刘都监等人就找借口跑了。
税务副使不由连连抽气。
“……”
赵白鱼恍然大悟:“怪不得。”
明显是工人头子的老汉腰间别着旱烟,一瘸一拐来到税务副使跟前说:“赵大人昨日允诺我们开工前结算工钱,辰时开始算,您该结算了。”
赵白鱼满头雾水,表情奇怪地反问:“为什么要徇私?找别人帮你经商又不犯法。至于帮你通商的人有没有将六成税交到户部,借此逃税……我没打算追究漕船过往逃税记录,况且根本追究不了。我只是想在我在任期间保证漕船商税都能经过我的手流向国库,同时确保卸任之前,至少能建立一个比较稳定的漕运商税系统,遍及全国,不要求必须清廉,能有四五分商税流进国库,减轻百姓赋税之苦就行了。”
没霍惊堂这份能屈能伸的心态,何必与他争长短?
***
税务副使忍不住嗤笑:“别说我没提醒,以前不是没人试过这法子,可是十天半个月下来也拦不到七八艘漕船,收不到百两的税,赵大人敲锣打鼓一番折腾下来,恐怕撑不过一个月。”
赵白鱼:“大景朝官禁通商。”
一日三十二两,半个月便将近五百两,他就是家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耗!
老汉瞟了眼砚冰,不语。
税务副使肉疼得不行,下意识看向砚冰,后者失神地观察手指尖,无动于衷。
这般人实不知受何影响,明明是礼教森严的封建社会中的位高权重者,应该比谁都在乎脸面,却能对着自家小郎君大言不惭地祈求怜爱。
霍惊堂:“新招进一批禁军,要培养成内廷禁军,还想从中挑选能到西北挑大梁的继任者。”他掀唇,颇为不屑:“痴心妄想。”
就跟三省六部欠内库的钱已是常态,属于政治体制遗留问题一样。
赵白鱼:“校场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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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砚冰无所谓:“我家大人说了,这法子在别人那里不管用是因为人手不够,盯守时间短,所以我家大人打算雇佣足够多的人,一天十二个时辰把京都府的七个水门、十四座桥,还有七个码头都盯实了。不用盯一个月,只消半个月,府内的商人们就坐不住了。”
赵白鱼也是希望能狠抓商税,缓解一下劳苦大众的土地税。
谁给赵白鱼的底气?
“不过郡王府有需要用到漕船的生意吗?运输什么?别人我不敢说,但你会逃税?”
税务副使嘲讽的笑凝固在脸上,失神喃喃:“衙门穷,经费耗不起……”
现代官吏不必五服开外,子女或父母就可以通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