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回他为其铺好的康庄大道上,却不想想人心一旦出现裂缝,哪有那么容易修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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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表妹尚可亲上加亲,再者,前朝风气开放,不是没有男妻的前例。何况此事,皇帝你没有推动吗?”
他此前便对底下衙门的奏销和部费一事了若指掌,且运用巧妙,能将棘手的难题化为己用,说不得恰是都商税务使的最佳人选。
细细思量一番,元狩帝心里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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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务使原由杜工先兼任,多年无成效,也没太多精力管理,交给赵白鱼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孩子像极了赵宰执。”太后突然低声诉说,“没有半分像昌平,脸不像,性情也不像。他的性情不知随了谁,也不像赵宰执。不似父、不肖母,倒像是来人间渡劫的菩萨。”
等人吵完才发现人不见了,回头请示如何安排,得到一个‘被陛下禁足’的回复,谁都不必争,便就此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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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狩帝正是心烦气躁的时候,想也不想拒绝,但是突然叫住大太监,令他将殿里的糕点带出去,说是赏给皇子们,人人有份。
……都商税务使吗?
在他看来,无论父母做错何事,为人子都不得心存怨恨,连生父生母都怨恨,说明狭隘自私背离人之天性,便算不得人。
元狩帝讪讪:“朕就是抱怨两句,没真把他怎么样……何况他近来行事确实荒唐,娶个男妻还当真了。那是他表弟!”
到底是亲生儿子,太后能猜到元狩帝的心思。
“回来便是好事,今天可得去拜访他人,我列了名单……”
五皇子转移话题:“二哥,六弟的事怎么解决?”
“看出来了。”霍惊堂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份藏在巾帕里的糕点,笑睨着他:“顺手摸来的,小郎没发现吧。”
霍惊堂抬高下巴:“老本事了。皇家宴席无聊,一开好几个时辰才结束,不偷点糕点垫肚子肯定饿得前胸贴后背。”
曾经不可一世的两兄弟面面相对,竭力掩饰心里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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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颔首:“可行。”
不过都是往事,太后不会不识趣地提起,免伤母子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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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户部副使,没人比他更直白,张口闭口是‘赵白鱼’,脸上写‘赵白鱼’仨字,额头刻着‘知己’俩字,想交朋友的心思昭然若揭。
太后知道元狩帝的沉默并非默认,而是全他的孝道。
说禁足,二人真就在府里过起二人世界的小日子,不过赵白鱼托人将礼物和拜帖送至陈师道府上,道明不能亲自过府拜年的缘由,言辞恳切、真诚,以至于陈师道出门拜年时很刻意地提了一嘴,叫旁人知道他有这么个优秀的学生。
等人一走,五皇子说:“赵长风和我们同一阵线,怎么如今防着他?”
元宵假期一结束,民生百态各归其位,朝廷恢复运转,朝官按时点卯,年前堆积的公务便不得不解决。
太子看了眼厅内的赵长风,五皇子会意,令赵长风出去。
慈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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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和陛下一块儿守岁?”
身后府里的人吵翻天,夫夫俩倒是优哉游哉地回主院补觉去了。
不靠荫庇,不走科举,挣得一个从五品京官,如果是旁人家的子弟大概称得上光宗耀祖了。
刑部和工部也想要,但元狩帝首先就排除六部,东宫和宰相们的权势渗透进六部,无论赵白鱼落进何人门党,都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五皇子:“户部于四渠上经营多年,赵白鱼再邪门也不能说抢就抢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