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堂和赵白鱼齐齐拱手,步调一致:“谢主隆恩。”
言罢齐刷刷退场。
元狩帝:“——!”拍着心脏气到了,但他拉不下面子叫两人滚回来。
漕船即官船,运送货物需课税,利润极为可观,由都商税务司漕运衙门负责,但户部使了点阴私手段将其霸占过来。
“嗯。”
嬷嬷们和海叔闻言便都倍感欣慰,这说明小郡王和陛下的关系破冰了啊。
等大太监回来,元狩帝便问:“太子等人收到糕点是何反应?”
元狩帝一口饮尽杯中茶,忍不住说:“他这脾气也太臭了!俗话是亲父子没有隔夜仇,他跟我——”
海叔不满:“小赵大人得和小郡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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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这招厉害,教我教我。”
最令人头疼的事情就是赵白鱼的公职安排,元狩帝没打招呼,便是任由吏部安排的意思,谁能料到赵白鱼竟如此抢手。
霍惊堂:“这叫移花接木,讲究眼力和手速,小郎赌术精湛,也要求眼力和手速,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回府教你。”
霍惊堂闲散地说:“睡午觉去?”
霍惊堂轻咳一声,“我和小郎昨夜在宫里守岁。”
说着说着,五皇子没了自信,心里惴惴不安。
东宫。
海叔撸起袖子就和魏伯理论,赵白鱼于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回应着每一个关心他的人的问题,逐渐将自己移出人群,溜到霍惊堂身边。
元狩帝难掩诧异,太后信佛,于她而言,用‘菩萨’二字形容某个人便是最高的评价,那赵白鱼值得吗?
他们窃窃私语,庭外的赵长风仰望夜空,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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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凉薄,皇帝更是佼佼者。
连府里的嬷嬷都隐晦地抱怨小郡王不该不懂事,竟带着府里的小郎君在外头厮混,怎能不回来守岁?
五皇子一惊:“赵家人有二心!”
“都商税务使……挺好。不能为孤所用,也不能被他人所用,到新衙门开荒却是好事。”太子有些担忧:“不过漕船商税是大头,你得护住,不能被他抢了去。”
元狩帝沉默,良久才低声说道:“朕只是——”
御道上,赵白鱼和霍惊堂缓步前行。
有些道理,太后烂熟于心,但她不会说出来,哪怕对面的男人从她肚皮里爬出来的皇帝。
于是大年初二当天,元狩帝兀自在寝宫里来回踱步,满脑子都是对自己的怀疑,难不成他已人憎鬼厌到这地步,以至于两个小辈对他毫无敬畏之情?
赵白鱼高兴了,边走边咬糕点。
“吏部的调任下来了,是都商税务使,管京都府四渠漕运,从五品,对赵白鱼来说,除却抚谕使这段经历,便是少见的连升三级,可谓前途无量。”五皇子幸灾乐祸:“不过都商税务司的漕运衙门新立不到五年,没有成文的规矩,威信也没立起来,鱼龙混杂,这官恐怕做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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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走吧。”
“只是覆水难收。”
魏伯:“可以。不过得顾着我们五郎,先拜访我们五郎的恩师。”
太后抬眼,目光明智透彻,直入人心:“这些年为了维持几方平衡,为了平息赵家人的怒,同在京都二十年,皇帝和哀家只能无视,只能不闻不问,放任他在赵府后宅里长大。赵家人心有怨愤,怕是对他好不到哪里去,李代桃僵一事便可窥一二。”
太后慢慢闭眼,拨弄佛珠:“方才一问,哀家才知昌平竟能狠心抛下赵白鱼,二十年来置之不理,但是提起昌平时,他眼中并无怨恨阴霾之色,语气平静,却是半点不记恨昌平。”
元狩帝:“如此环境下艰难长大,还能保持赤子忠义之心,的确难能可贵。”
“我刚才很怕很紧张,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