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伏法,又有章侍中从旁求情,罪不及家人,元狩帝只褫夺两人的功名官位,家财充公,官宅交还朝廷,即日起搬离京都。
贺光友见状:“是小赵大人的信吗?”
赵白鱼一笑:“还说娘也信菩萨。我便想娘如果在天有灵,说不定有感你的诚心,会在出现在你亲手修饰的云松下面,或是在抄写的心经的字里行间里,或是在画的观音图里……我就找海叔询问你从前的画像,和娘的样貌,根据心里的幻想画出来——”他有些忐忑和不好意思:“不太像,是吗?”
霍惊堂稍稍松开赵白鱼,睁开一只眼:“是什么?”
郑国公了解个大概就算完了,反而是六皇子翻来覆去地揣摩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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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手?”
“不,正是时候。”霍惊堂扬起温和的笑脸看向崔副官,后者眼球急剧收缩,肉眼可见地露出恐惧之色。“府里被积雪淹了,人手不够,你去扫吧。”
没有元狩帝震怒和大狱的后顾之忧,郑楚之谳狱效率提高,迅速查明真相,还无罪朝官的清白。
赵白鱼不动了,想不通霍惊堂怎么一关起门来就变幼稚。
康王简单说明京都府发生的事,贺光友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淮南官场的劫这就渡过去了?”
霍惊堂有鹰犬之才,唯元狩帝能驱使,六皇子不觉奇怪,但赵白鱼对人心的拿捏和把握同样炉火纯青不由得他心生惊奇。
倒是远在定州的郑国公和六皇子闻听京都府朝局在数日之内一波三折,颇感惊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个遍。
“大白天睡什么?霍惊堂,你别闹啊。”
赵白鱼小声说:“崔副官告诉砚冰说你少年时肖似生母,尤其眉眼最像,还说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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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附身:“生气啦?”
正温情脉脉间,外头有脚步声急匆匆进来,一把撩开门帘,伴随涌进来的风雪的是崔副官那把大嗓门:“将军,小赵大人,好消息!大狱停了!”
霍惊堂抬起腿压在赵白鱼双腿上,越被说就做越过分。
“不行。”霍惊堂断然拒绝,搂住赵白鱼的腰咕哝道:“它不能弄脏。”
崔副官茫然无助,他什么时候得罪小心眼的将军了?
霍惊堂咬字清晰:“扫不干净,就别活了。”
赃款不能不吐,因为真账本在赵白鱼手里,东宫、五皇子和司马家可以说是倾家荡产才把银子凑齐,送去淮南。
“……”康王抽回信件,有点嫌弃地远离贺光友,思虑再三还是告诫:“你可知赵白鱼和临安郡王已经成亲,他们是陛下赐婚,旁人插足不得?”
霍惊堂猛地翻身,长臂勾住赵白鱼的腰将他拉下来,压在躺椅上,半个身体压在赵白鱼身上,将赵白鱼的脑袋埋在胸口里,硬邦邦地说:“睡觉。”
霍惊堂满意地放开赵白鱼,看似不为所动实则紧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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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是家书。”
“脸擦一擦。”
“没巾帕。”
雪花喵呜两声,疑惑地望着赵白鱼。
“我精心准备的礼物想送你来着,你不放开我,我没法拿。”
雪花条件反射地挣扎,毛发上的墨点甩到霍惊堂脸颊上,赵白鱼见状开始憋笑。
“……”搞得赵白鱼紧张,礼物有点拿不出手。
从赵白鱼担任钦差到淮南一行,再到淮南大案的掀起,以及霍惊堂仿佛隐身实际贯穿头尾的作用,六皇子猜得八1九不离十。
赵白鱼揉了把雪花肥嘟嘟的后颈,雪花舒服至极,昂着头颅呼噜呼噜的,没过一会儿就被赵白鱼无情驱赶下桌。
赵白鱼莫名其妙:“难不成是哪个小郎或是姑娘送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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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堂迟疑:“你别要回送我的巾帕。”
“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吧。”
科考舞弊大案竟没能震慑两江官场一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