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门口便有定州的人快马加鞭而来,停在大门口,举着书信冲到过来:“报——定州来信!”
难怪当年元狩帝拔除靖王门党的手段残暴,偏饶靖王一条命,他还以为是陛下顾念手足之情,原来是靖王手里有保命符!
条条道道都思虑周全,郑楚之便放开手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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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怀德为何动赈灾银子、司马骄和安怀德为何在淮南就斗起来,原来如此!
没听错,是叫小郎。
郑国公府碰不得西北军,六皇子可以碰。
假如他是钦差,手里的大功被抢走,只是刁难信使打打他的狗就善罢甘休?还会在大理寺老手们询问如何审问孙负乙时,慷慨授计?
可惜陈师道喝懵了,没反应过来,第二天酒醒也忘记今晚的具体细节。
“怎么又是他?难道老天真要他来和我抢功?”郑楚之梗着脖子甩手道:“我偏不找他!”
老手将话带到,孙负乙犹豫再三,余光瞥见有狱卒拿起两张黄纸,窒息的痛苦促使他老实回答:“是靖王!靖王有意谋反,帅使是靖王旧部,对靖王忠心耿耿,他在淮南敛财就是为了养兵屯兵!靖王手里有一支西北兵,朝廷不给钱,克扣军资,想逼靖王交出兵权,安帅使才会盯上赈灾银!”
又听霍惊堂倒第三杯:“三敬您……是我以晚辈的身份敬您。”
郑楚之脑筋一转:“去大理寺借几个老手,把孙负乙和司马骄都交给他们处理,就说审讯不出个结果,别回大理寺了。”
郑楚之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多被他忽略的细节此时无比清晰地浮现,不少他疑惑的、想不通的关节此时全都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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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怀德死了,东宫就洗不脱嫌疑。
怪不得,怪不得司马骄被抓时说自食恶果……他早知道,他早就知道!
听了赵白鱼的话,老手们用这招审讯孙负乙,鞭笞杖打得皮开肉绽都咬紧牙关不松口的孙负乙果然没能撑过三刻钟便投降,招出抢夺赈灾银是为解决黄氏孤女这个隐患,主谋者是安怀德,还招认是安怀德指使他杀害黄氏满门,目的是万年血珀。
“说是以前有撬不开嘴巴的人犯,请那赵白鱼帮忙便都轻而易举地撬开嘴了。”
郑楚之拦下他:“拿过来。”
霍惊堂承这份情,接着满酒敬回陈师道:“这杯敬您对小郎多年的教诲。”
“除非是菩萨!除非他赵白鱼是菩萨变的——”
郑楚之也接触过,至今还记得京都府的天是晦暗的,朝官所住的巷子有时隔几个月便会空一排的屋子,有时仅两三天就抄掉三四个朝官的家。
陈师道一脸沉思,眉头不知不觉皱起,忽而松弛,小郎亦有小郎君的意思,不过是寻常称呼,约莫是在外人面前假扮夫妻已经习惯了。
他们寻求帮助,赵白鱼自然投桃报李,也猜到郑楚之的算计,不过没关系,他也想案子进展快点,便教大理寺的老手们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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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骄不能逼供,他会以死保全皇后、东宫和司马氏,所以你们不能逼。得等,等安怀德接下来的反应。至于孙负乙……武官到底有几分硬气,能吃苦也能忍疼,所以得从精神上折磨他们。我观察过,孙负乙对疼痛不太敏感,所以你们光让他痛没用,要让他产生濒死的恐惧感,他才会害怕。”
【吾儿化解不了此局,千万不要揽下淮南大案。你若一马当先,则首当其冲。此案,郑国公府必须置身事外。切记。】
郑楚之兴奋得脸颊抽搐,死死瞪着孙负乙:“既然安怀德不是东宫的人,为什么沿途还派人灭口?”
郑楚之扯开嘴角,慢慢扩大,因为太兴奋而使笑容看起来很扭曲:“一举两得啊。”
办差的人抹着满头大汗说:“是真的!满京都最会审讯的老手在大理寺,但他们都不约而同推荐京都府的少尹赵白鱼。”
那段岁月保存在郑楚之年少的记忆里,成为时不时会翻出来的梦魇。
郑楚之叫老手们继续问:“为什么抢万年血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