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怒极，甩袖离去。

牢里，沾满盐的鞭正打在孙负乙上，破空声一遍又一遍，颇为密集。

“他娘的！好！我就不信撬不开你这张嘴，老今天就破费了。来呀，去煮参汤给我吊着他的命，让他清醒，给我继续审。”

“我安氏家训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府里家眷随我享尽前半生的荣华富贵，后半生也当随我同甘共苦。殿下放心，我们认命。”

安怀德：“黄泉路有储君作陪，怀德三生有幸。”

“你在淮南还有妻儿家眷吧，真想被株连九族吗？忍心他们陪你一块儿死？”

安怀德双手握成拳，到底忍下来了。

孙负乙冷笑，不回应。

孙负乙虚弱的声音如蚊呐：“……是我见财起意，一人主使，并无他人。”

陈师情款待，特地叫家仆买了三个菜，还开了坛好酒。

淮南差事一了，赵白鱼便和霍惊堂等人一块儿回京述职。忙得脚不沾地的陈师特地请他过府一叙，赵白鱼带霍惊堂一起到老师府里客。

“你是真不怕死？”五皇气得掐住安怀德的脖怒斥：“八叔究竟对你施过什么恩，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为他效忠？我们又是哪里对不起你？你想拉太一党下，保住靖王，也要看看陛下乐不乐意！你真以为陛下不知淮南是谁在搅混？我告诉你，真到无可转圜之际，八叔也别想好过！大不了同归于尽！”

五皇：“你们这些年没有书信往来？”

“还用你提醒？等你发现这，我们早就死了。”五皇狠狠踢开司骄，勉压下怒气问：“你一个人能担什么罪？屯兵的罪怎么担？”

司骄闻言颓然地塌下肩膀，他和安怀德确有几封书信往来。

“是。”

安怀德定定地望着五皇，重新闭上睛：“老夫愧对太信任，恕不能从命。”

“你真是！油盐不！”

五皇简直没看，只能寄希望于二哥和六弟的易能成功。离开前，五皇对司骄说：“记住，淮南所有事是你一人所为。太和我会想尽办法保全司氏。”

“这次差事办得好，我在京都都能听到你钦差嫉恶如仇的名声。”陈师喝着酒，颇为慨：“我教你的时候就知，你适合当官，当一个能把大景官场的陈年腐剜开的好官！当年你科考被耽误，老师无能为力，后来是觉得京都府衙门能锻炼人，便任你留在那儿。”

忙活整晚，供没有一度，郑楚之回府气得摔了不少瓶。

安怀德脸颊搐了一下，显见他不忍家眷受累。



“官，要一个断案判命不会错的好官，得先学会谳狱问案，牢里、衙门里，包括和底下的县怎么打，还有每年的税收、衙门亏空的账……都是学问，等你外放京去当官，就会发现还有更多知识得学。”

“京都府衙门事多，但是的确清静，有太这么一尊佛镇着，三司六谁不给个面？你一京都府就捞到代天巡狩的抚谕使，淮南各个官虽然心思多，可是谁不怕你这钦差？谁敢给你脸看？”

“去，去找京都府最会审问人犯的能人。如果能供，加官爵，赏银千两，不在话下。”

五皇见状，觉得有转机，便抓着这说下去：“如果你揽下淮南的大案，不但能保住八叔，还能保住家眷，我保证会让他们活得衣无忧，我记得你最大的儿满十六了，家里还有几个姑娘，最小也才三五岁。如果屯兵一事爆，便是谋反之罪，要株连九族，满十六的男丁全斩首示众，女眷或充军营、或贱籍，男为、女为，你忍心？”

“混账！你当我是傻？当陛下、满朝文武都是傻？便是那泥地里农作的百姓也不会信你这话！我告诉你，我有一百方法折磨你，我让你生不如死！”

郑楚之抬手，衙役便停手。

到得关押司骄的牢房里，狠狠一掌甩到司骄的脸上，五皇骂：“你怎么没脆死在女人肚上算了？！二哥代的差事，你也能办得一塌糊涂！要不是看在你姓司的份上，我早杀了你。”

***

司骄跪地磕，久久不起。

，你下就有机会报答。”他近前，里狠戾，压低声音说：“把账本来！”

“你！”五皇脸铁青，表情扭曲，竭力遏制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们打个商量，太帮你保住靖王，而你还回账本，淮南诸事由你一人承担，如何？”

陈师喝完杯中酒，赵白鱼赶满上，和他碰杯。

司骄：“安怀德手里只有我贪污的账本，我可以狡辩不知屯兵此事。”

郑楚之不信邪，这帮人的骨能一个赛一个的，他去审问安怀德，叫人打断安怀德的，扔在地上拖动，谁料安怀德真是条汉，竟就一声不吭。

“本官最后一遍问你，你和安怀德究竟受何人指使，监察御史章从潞被害和你有没有关系，为何灭黄氏满门，为何劫杀赈灾银和押送赈灾银的官兵？说！是安怀德指使，还是背后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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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骄痛哭涕：“殿下，我知错了！要杀要剐随陛下，淮南一事由我一人承担，绝对不会卖太，但求太务必保全司氏全族。东不能倒，不能没有士族撑腰，我算是看来了，郑国公扮猪吃虎，他们真正中意的储君恐怕是六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