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王就凭是非曲直,理当辩白的心,指点你何郎中断案,够不够格?”
突如其来的男声插入,本就烦躁的刑部郎中更是被直接点燃怒火:“谁!出来说说,你以何身份,以何名目指点本官断案?如若说不出个所以然,别怪本官判你寻衅滋事!”
康王噤声,明白元狩帝是欣赏赵白鱼有能臣之相,但是更不满他郡王妃的身份。
康王觉察出他话中意有所指:“陛下是为解决淮南赈灾款筹集一事而高兴?”
正想着,前头有一宦官等在路边,听到脚步声回头清俊一笑:“王爷。”
赵白鱼自知理亏:“我当时没发现问题,现在发现问题,所以及时补救。”
康王:“陛下心里有人选?”
“没错!”元狩帝笑眯眯地说:“京都新任知府把‘部费’捅出来,解了淮南赈灾银的燃眉之急,也踢了把太子党,而眼下这桩冤案又可以作为刺进淮南腹地的利刃,只要运用得当,或可连根拔起。”
刑部大堂。
从七品县官到五品知府、二品大员,再到京都府内一众京官,竟没一个看出问题吗?
监斩官:“可有大理寺或刑部复审公文?”
元狩帝看了眼身旁的大太监,后者当即走出为康王绘声绘色地描述扬州府江阳县邓汶安的冤案,经刑场那么一闹,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过不了多久怕是要传遍大江南北。
若是刑场喊冤,不幸连监斩官也被收买,下场是被堵嘴砍头,幸运点遇到清官或可得到伸冤回家,但是因买卖黄了而失利的父母、乡里,和当地县官都会迁怒埋怨他贪生怕死。
刑部郎中面色惨白:“下官不胜荣幸。”
监斩官:“死刑案件慎之重之,你说错就错?你自信你比刑部、大理寺更懂怎么断案,怎么处理狱讼?”
赵白鱼:“闹市纵马容易发生踩踏。”
霍惊堂忽地笑了声,眼底有喷薄而出的怒气:“到了京都府也敢藐视国法,看来草菅人命之风在地方省尤为盛行,疆臣蔑视朝廷之心,越发骄纵了。”
恰恰相反,他们明知是冤案,只是不愿多生事端,或碍于官场同僚的关系不想替一个平民百姓出头,或被银钱收买,或急于结案立功……理由千万个,就是没有一个记得他们当官的本职是为民请命!
赵白鱼:“没有。”
刑部郎中位正座,左边是霍惊堂和赵白鱼,中间则跪着自称邓汶安的瘦弱少年。
时辰到,监斩官一声‘斩’如令下,行刑官抽出死囚犯后背的亡命牌,高举砍刀,正要落下时,中间一个身形瘦小的死囚犯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冤枉!冤枉!我不是王国志,我是江都人士邓汶安!”
闻言,康王惊诧不已,原来三司部费被裁销竟是赵白鱼算计?五品到三品大员都被算计进去,反而全身而退,完美隐身?
监斩官一想也是,便呵斥:“愣着做什么?快行刑!”
人群瞬间躁动,不约而同伸长脖子看向刑场。
“下马。”
“不懂了吧,这叫宰白鸭。”赵白鱼冷笑了声,“走,去牢房问问。”
替人顶罪,自古以来便有。
啪!惊堂木一拍,刑部郎中严厉叱问:“邓汶安,为什么初审复审,从江阳县到京都刑部大堂,你始终咬口承认你就是屠人满门的王国志,直到上刑场才喊冤?”
文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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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见过郡王殿下。”刑部郎中慌忙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