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有点贱。
“陛下仁慈,下官感恩不尽。”赵白鱼低头说:“但下官还有话要说——下官并未鞭笞八十名犯夜的贫苦百姓。”
他从人格高度自由的现代而来,才明白即使是历史赋予太平盛世的朝代也不过是保证百姓衣食不愁罢了。
赵白鱼摆手:“别介,揣摩圣意可不是件好事。”
赵白鱼:“御史大人字字珠玑,掷地有声,下官没机会开口,而且御史大人用词用典之辛辣,辩口利辞,下官拜服不已,听得入神,忘记说了。”
元狩帝其实也不太想罚赵白鱼,不管原因是赵白鱼呈上的提案确实说明他是个人才,还是因为他打心底里认为情应在法之后。
“礼尚往来。”霍惊堂抬眼,把擦好的筷子塞赵白鱼手里。
可怜刚醒来的御史台一听这话,气急攻心,又晕了。
“下官当时审问的是八十名或入室抢劫、或当街杀人的死囚犯,审讯过程难免用刑,不小心便打死三十七名死囚犯,因是人证物证俱凿,届时说清缘由,呈交大理寺,也在情理之中,不会问责下官。至于八十名犯夜百姓,还在牢里关着,没有用刑。”
五皇子悻悻:“行吧。你最好说到做到,把案子揽你身上,敢说出一句跟我有关的话,我整死你!”
赵白鱼肩背处忽地麻了一下,移开视线说:“何况,何况陛下就一定不知道谁才是提案真正的主笔者吗?”
他悄悄回头,眼色示意盟友。
那他们,就暂时不动?先让御史台打头阵吧。
赵白鱼:“下官陈以利弊罢了。”
赵白鱼抬眼,正巧对上不远处经过的赵伯雍的眼,豁达开颜,朗声说道:“心意领了,到时还请殿下们,还有诸位大人过府喝喜酒!莫忘了份子钱!”
何况还有李栋污蔑赵白鱼在前,李栋和赵白鱼无冤无仇,却在他手底下办差,老辣如元狩帝一眼能看穿他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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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天潢贵胄,从未受过底下人的气,这还是头一遭,登时气得嘴唇哆嗦,胸膛不停起伏:“格老子还不是威胁?信不信我杀你跟捏死只蚂蚁一样轻松?”
霍惊堂从善如流。
五皇子:“不犯法,不受刑。犯令者,刑罚之。这是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或许赵少尹是有些不通情理,但他按律而行,并无过错,如果秉公执法而被冠以酷吏之名,还有谁敢不徇私情?是不是都能以情理开脱?儿臣以为,赵少尹非但没错,还应夸他刚直、廉洁,奉公守法,应该予以褒奖才对!”
他不自觉放轻放缓的语调,本来就是刮得人耳膜发痒的嗓音,这会儿就更像是靠在小情郎肩窝处呢喃。
赵白鱼:“老师连圣意都揣度到位,学生班门弄斧罢了。”
五皇子感觉肺快被气爆了,忍了好几遭才咬牙切齿问:“你想怎么样?”
出了大殿,五皇子拦下赵白鱼,怒极反笑:“你好样的!”
“那下官心里害怕,嘴巴就松了。”
“因此,朕不问责完结的案子,但朕还是要再罚你俸禄赔偿家属,赵白鱼,你服气吗?”
赵白鱼一怔,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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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朝官哗然。
几番权衡利弊,五皇子忍下今天的憋屈:“保住命和官位,夸你几句就行?”
霍惊堂将手帕绑在手腕上,瞟了眼副官,语气沉着镇静:“回礼。”
又他老子是回礼?谁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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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老师身为古人,思想还挺开放,还以为会一头磕死垂拱殿求圣上收回赐婚成命,他都想了好几套方案打消老师念头,结果都没用上,老师还反过来祝福他和霍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