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睡凤眼半合着,不知想些什么。脚下是几个小酒坛,全部都空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烈酒味,冷冽又渗人。
璃沫飘过去,到底是自己的前世,也不好撇清关系,有些羞愧地自责,“真太意外了,我以为她会跟你走的。”
云初弦睁开眼,眼梢扫了下半透明的少女,“怎么又是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璃沫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学着他也用手撑着下巴,“我也不想啊,但是你身体里住着我一个朋友。”
云初弦眸光微动,不动声色道:“什么朋友?”
璃沫认真道:“好朋友。”
云初弦无语地撩了撩眼皮,“没问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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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问什么?”璃沫不解道,“我回答的太笼统了吗?那,可以救命的朋友,反正对我十分重要。”
云初弦默了一下,“是那个叫墨迟的人?他怎么到我身体里的?”
璃沫叹气,“唉,说了你也不懂。”修真人的事。
想到修真她眼神一亮,“你能不能让我也钻进你的身体里,那样比较好唤他。”
云初弦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说呢,我能让吗?”
璃沫弯起清澈的眼,心里通透无比,“你说了不算。”
说罢就化作一股烟气,扑进了云初弦的胸口。
云初弦只觉心脏咯噔一下,一股奇异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大脑。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沫沫一样,慌张地乱跳。
“咦?”他身体里传出少女惊讶的声音。
“怎么了?”他下意识按了按心脏,“你别告诉我,我命不久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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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璃沫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医者,纵然有什么也发现不了。我是发现了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可不能说。”身体里传出少女气死人的声音。
云初弦顿时气结,深恨自己年少时没有学点捉鬼的功夫。
另一边,璃沫看着云初弦身体里的魄灯,忍不住发出感叹,真是太奇怪了。
明明两个人,这里只有一盏魄灯,上面写着墨迟的名字。魄灯下还有一团东西,如黑雾一般,死死缠在魄灯底座上。
璃沫调取了一点灵力,点在黑雾上。顿时极度的恨意如排山倒海一般冲向她,若不是她是无形的魂魄,立时就能被恨意冲烂。
璃沫缩回手,惊讶地看着黑雾。她当然认识这是什么东西,此物名为虚怀,是人在极度的愤恨下残留的执念。
云初弦造反称帝后,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强烈的恨意和自尊以及误会,让他们错失彼此。
不知道李沫最后是因为什么被烧死的。但这件事是造成虚怀出现的最主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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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比阴阳相隔更能逼疯一个人呢?
原来将墨迟拉进美人藤世界的不是白骨,而是他心中残留的上一世的执念。
璃沫突然觉得心尖被什么撞了一下,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将她紧紧包裹。
她竟然......跟墨迟有这么大的渊源。怪不得她的功德落在他的身上,为什么天命星君算出的穿越时间是这个时候呢?若是再早一百年或者两百年,那么她就不会遇到他了。
但是恰恰她又遇到了他。
这不是宿命吗?
“你好了没?该出来了吧?”外面传来云初弦不耐烦的声音,到底是喝了酒,平常轻易不会暴露的情绪,现在全都摊了出来。
璃沫道:“马上。”眸光重新落在虚怀上。
强行扒拉是没用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得让云初弦的执念消失,才会唤醒墨迟。
可是怎么让他的执念消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