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弦身边,唤魂一般,“墨迟,墨迟啊,能听见我说话吗?”
青年毫无反应,连睫毛都不眨一下。
璃沫又靠近了一点,对着他的耳畔幽幽道:“墨迟,你再不醒,咱俩就出不去了。你把帝幽的白骨唤醒了,外面生出异象。我外...昆仑之主如果平息不下来,就会惊动天帝。你身上带着帝幽的几块遗骸,若是被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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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蓦地闭上嘴,惊愕地看着那双突然睁开,冷冽又锐利的眼。
一股劲风袭来,她意识缩了缩脖子,五根有力的指骨从她头颅穿过。
“还是一只鬼?”耳畔传来轻漫的声线,下一瞬,对方坐了起来,薄被从他身上滑落,露出结实的成熟的身体。
炙热的体温从他身体散发出来,再从璃沫身上穿过,纵然是魂魄的状态,也能感觉到对方强大的压迫力。
怎么会有这样的凡人啊,从头到脚无一例外的霸道,连体温都会攻击人。
璃沫一动不动,那只手再一次从她头颅穿过。
青年嗓音里透着几分稀奇,自言自语,“世上真有鬼?还是个话痨鬼。半夜三更到我床前讲故事,该请个道士看一看了。”
璃沫噎了一下,“不是啊,我不是鬼。”
青年黑黢黢的眼盯着她,“那你是什么?”
璃沫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她是李沫的后世,没人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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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的声音细细地飘进耳朵,“没时间啦,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你快抓紧再喊几句墨迟吧。”
璃沫微蹙细眉,略停了一瞬便道,“明日午时,李沫入宫,你若想拦下她,要赶在午时之前进入凤京。但云霁羽已经安排好人守住了南城门,就等着拦下你。”
云初弦眉骨微微一压,乌黑的瞳仁里卷起锋利的戾气,“你怎么知道?”
藤蔓又在催促,璃沫来不及解释,只得匆匆对着他唤了几句“墨迟快醒”,便连藤带魂消失在空气里。
没了少女的喧哗,帐篷重新安静下来。
云初弦缄默了一下,起身“唰”的一下扯掉挂在架子上的战袍。
“卫兰。”
门口的亲兵立刻掀帘进来,“将军?”
“告诉蒋坤,还按那个时间,由他率军回凤京。还有,去查哪里有叫墨迟的人。”
卫兰愣了一下,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云初弦问道:“那将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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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弦垂眸佩戴长剑,平淡开口,“我回凤京。”
“现在?”
“现在。”
卫兰睁着大大的眼,嚅嗫着嘴,很想问一句是不是凤京出了什么事?但多年养成的习惯,又让他把话憋了回去。
主帅没有说的,就是不让问。
云初弦走出帐篷,头顶的星河和月亮提醒着他现在是万物休憩的时刻。
烈烈夜风卷起他的衣角,脸颊顿时冻得冰凉。
有点扯,他竟然相信了一只鬼。如果让他知道是其实是鬼话,他定要请个高僧外加道士把那个鬼抓住捏死。
璃沫穿戴整齐。因不是正妻,没有什么婚嫁仪式,只有后面停着的一架普通马车。
她也没有嫁衣可穿,虽然服饰华贵,到底少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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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沫,进宫之后要乖顺一些,让陛下离不开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云初弦,一定切记。男人都是爱攀比的,帝王也是如此。你什么都不需要说,只要表示出对他的喜欢,他就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