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是YamanekoLive一期生的第一位成员──更正,预计成为第一位成员。」
她缓缓坐起身:
「新高山文化相关企业NAT娱乐,进行西北东南企划中准备推出的第一位偶像型Vtuber……」
「……而你是西园卡罗琳亚的中之人?」
柳芷瑜先是轻颔了一下首,但随即猛摇头:
「我……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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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长叹後,她抬头看向我:「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看来是段一言难尽的经历。
NAT娱乐仿造日本培养偶像团T的计画并不成功。失败的原因很多:台湾市场不够大、华语演艺产业从港台大规模移往中国、偶像素质良莠不齐导致发言令人诟病等等。
不过,正如只要荣杏还在,紫菀堂就不会倒;「新高山文化」虽然不出名,不过总是会在商业策展的协办单位出现。「新高山文化」主要参与公家机关策办的展览跟活动──理论上需要经过公开投标,但几乎所有标案都被新高山包揽……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只要有活动,就需要主持人跟安排表演,NAT娱乐旗下的正规艺人跟实习生就有活路;也就有工作机会给予像柳芷瑜这样的工读生。
在课余时间接案的柳芷瑜,因为稳健的台风跟流畅的口条,不久便被NAT相中,除了几乎每场活动都会找她来,也安排她协助实习生的训练课程,以便在工作的同时,耳濡目染地学习舞台表演相关的知识──
当时的NAT似乎有意培养柳芷瑜,搭上偶像团T最後一波风cHa0;幸也不幸,NAT最终放弃效仿日本偶像团T的企划,只留下少数几位艺人继续活跃在舞台上。
「然後他们问我要不要当Vtuber,」柳芷瑜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当时我根本不知道Vtuber是什麽……恐怕NAT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是同样追着日本的流行走罢了。」
幸运的是,柳芷瑜将要大学毕业时,NAT终止培育偶像团T的计画。她以普通员工进入新高山文化的广告宣传部,同样进行与活动、展览相关的工作。
然而NAT娱乐似乎认为接受过一定程度舞台表演培育的柳芷瑜「另有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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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概认为在活动会场放一个萤幕,让虚拟人物进行主持是一件很新cHa0的事情吧,进一步发现Vtuber在网路的传播力,b起每次活动都只是贴文宣传强大太多……同时NAT也注意到了日本偶像团T化Vtuber的趋势。」
「YamanekoLive」的企划就应运而生了。
不幸的是,柳芷瑜在新高山文化的多年打工与工作经验,让她对新高山与NAT的内部运作越来越反感。
「我那时候想说,毕竟我接过那麽多场案子,靠着建立起来的人际网,不仅是新高山主办或协办的活动,我也主持过其他活动,再加上即时口译的程度还不错……所以就婉拒参与YamanekoLive一期生的西北东南企划……更准确地说是,我从新高山文化辞职了,打算当一个的自由接案者。」
她用着纤细的手指绕着自己的发尾:
「……我太天真了。」
我也是从日本离职回台後,想靠着自己接各种文书翻译、活动的现场翻译──然而回来阔别许久的台湾,我根本没有人脉,自然没有口碑,也就不会有案子主动找上门。
「我以前之所以能够接到那些活动的案子,不是因为我是柳芷瑜,而是因为我是新高山文化的人。尽管靠着过去的人脉,勉强能接到一些工作,但那根本不足以过活……而且……」
她看似吃了一口涩柿子般:
「……有人私下告诉我,是NAT对我下了封杀令。打从我离职後,新高山文化就不时透过以前的同事询问我有没有回去的意愿;一边施压让其他单位不给我发案,一边像是关心前同事般三不五时就来找我回去……我柳芷瑜就算饿Si街头,也绝对不会回去新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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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过「紫菀佐香」的表现後,我似乎可以理解新高山文化对柳芷瑜的执着──但对他们的做法不敢苟同。
「所以你才来应徵紫菀堂的Vtuber?」
「毕竟就算饿Si,学贷也不会凭空消失啊。」她微微垂下眼:「……其实我是很感谢紫菀堂的。如果不是成为了紫菀佐香,在疫情爆发之後,所有公众聚集的活动全面停摆,那我就真的要饿Si在家里了。」
当时,跟柳芷瑜不欢而别後,我在上网搜寻有关NAT娱乐的资讯,确实有看到一则报导是各家策办大型活动的公司联名向政府请求援助,当中就有新高山文化。为避免群聚感染,不要说活动遭停办,甚至连空间本身都禁止进入。可以想见这场疫情对於相关产业的打击有多沉重。
「我是有种怀着报恩的心态,来担任紫菀佐香,只是……」她闭上眼,深呼x1了一口气。「……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