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离职前的资料，对吧？」

果然紫菀堂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像是躺卧在非洲草原的狮子一般。即使没有任何动作，但整个草原的动向都在他的视野之中。

我不疾不徐地将筷子沾了点山葵酱，稍稍抹在海鲡的生鱼片上，沾点酱油吃进嘴里。

「既然你主动开启这个话题，那我也明眼人不说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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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他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话题。

「Vtuber专案最初由营销部提案，之後又被企划部提过一次，最後居然是交给人事部负责，这是怎麽一回事？而且当时你重新向董事长提案的时候，明明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但无论是企划部还是营销部，对目前的伊雅索专案都兴趣缺缺，」

我放下筷子，微微地挑视对方。

「一副就是准备要看这个专案失败的样子。」

高药师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指摘，同样是先吃了一片生鱼片，然而他挑选的是鲔鱼。鲔鱼固然是餐桌上不可或缺的主角，但也正因为牠的味道相对浓郁，先吃鲔鱼的话，就容易麻痹味觉，之後就很难感受到白r0U鱼纤细的口感。

虽说很多人讨论「正确的」日本料理该怎麽吃，但我个人觉得每人的饮食方式是自由的，只不过或许能从中看出个X。

「紫菀佐香跟玛熙莱?华音的表现确实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有如对待鲔鱼刺身一般，高药师给出了高评价。

「真的想不到……明明受到那样的对待，苏小姐还是给我们招募进来真正有用的人才」

「那样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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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向矮桌的方向探身。

他夹起另外一块鲔鱼刺身：

「何次长也看到那些档案了吧。」

高药师用筷子细细将山葵酱抹在刺身上：

「Vtuber专案全部丢给人事部苏小姐一个人处理。就何次长的经验，有可能一个人从面试，到培育、正式出道以及营运所有的频道经营吗？」

或许是对早我一步受到不合理──应该说更不合理的苏小姐感到同情，我不禁皱起眉头。

「当然不可能。」

我大口喝下一杯酒：

「没有王怡婷跟陈诗欣，在荣杏的我根本没办法跟紫菀堂交涉。」

「那倒是另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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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药师放下筷子：

「那个唯唯诺诺的王怡婷居然会积极地在各部门游说，新人陈诗欣尽管不成熟，但该说初生之犊不畏虎吗，竟勇於主动去跟其他人盘谈、打探资讯。」

「……言下之意，本来专案也是相当於给我一个人负责的吗？」

刻意派了一个胆小内向的王怡婷，以及刚进公司什麽都不会的陈诗欣来「协助」我。

高药师一脸惭愧的样子，苦笑道：

「那是董事长的意思。」

他喝了一口酒：

「也是，为了紫菀堂好。」

「为了紫菀堂好？」

我忍住自己不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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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紫菀佐香跟玛熙莱在网路上的流量，才是替紫菀堂博得大量热度的主因，不是吗？」

「这是後见之明。」

高药师给自己斟酒的同时顺带把我的酒杯填满：

「当时没有任何人认为Vtuber专案能起到任何广告的作用；如今紫菀堂内部很多人依然抱持这个观点。」

「既然没有用，那为何要提出来？」

「因为我觉得有用。」

他晃了晃酒杯：

「董事长老了。b起长远的投资，他更在乎能够立即回收的利益。像Vtuber专案这种不知道何时才能看到收益的企划，董事长根本不放在眼里。」

高药师将手中的酒一口闷进：

「哈……邓志鸿那些老家伙也一样，他们跟董事长维持着同样的旧思想：只要东西够好，不用宣传，顾客也会上门。也许他已经忘了自己在荣杏药品时，是多努力推销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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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着空的酒杯：

「他们已经失去野心：当年创办紫菀堂生技、一年拓展十几家门市攻城掠地时的野心。他们现在只想坐享其成，认为只要在人cHa0聚集的地方设立据点，就有源源不绝的收入……也不管那个据点的人cHa0是否真的需要药妆店。」

他缓缓地眯起眼：

「只有我才知道，消费者想要什麽──他们进入紫菀堂需要买到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