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她早就已经预料到。
“话不是这么说,我也想放你一命。”他低头,将那枚子弹放进弹夹里,然后上膛,结束所有流程:“谁想Si呢?都想好好活着,我也没办法。”
他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眼前的nV人,那样冷血无情,冰冷的枪口的后面正装了一枚子弹,随时可以剥夺她的生命,只要对方摁下扳机,她就会倒在这栋别墅里。
这个时候的赵又欢,并不怕Si,她平静地望着男人,正准备他的下一步动作。
这么久以来,她活得已经足够痛苦。她失去了很多,却什么都没得到,戒毒后的身T状况早就没有正常的那个自己好得多,还时常需要注意复x1的可能。
赵又喜……
她闭上了眼睛。
倘若这个时候Si了,说不定还能追得上喜妹往生的步伐,再见她一面。
“五点钟的飞机,飞往美国,倘若我安全上了飞机,你就会好好活着。倘若我没有……”他笑着,枪口对准了nV人的脑袋,嘴里轻轻地模拟着枪声:“砰——”
“你想拉我做人质。”赵又欢淡淡一笑:“我劝你还是现在杀了我,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你真愿意Si?”男人早就掐准了她的命脉,歪着脑袋看向对方,看起来多了几分邪气:“你不想给你妹妹收尸?”
她瞬间变了脸sE。
“听说赵又喜是被王楚东用刀T0NgSi的,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刀两命。”他笑着开口:“警方赶到现场的时候,人已经没了,鲜红的血流了一地,都从大门的门缝里往外渗出来。”
她的唇瓣颤抖着,脸sE发白:“祁严……”
“调查了一下这位王夫人的出生,爹妈双亡,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哥哥。警方没办法,只能将尸T搁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放着,到现在都没人去认领。”男人的眼眸里的戏谑,将人命轻而易举地说出口:“你妹妹还在西京的太平间里躺着呢,你不会想让她Si不瞑目吧?”
她所有的堤防瞬间崩溃,眼泪一下子喷涌而出,终于忍不住在男人面前溃不成军:“祁严……”
她高傲冷漠的头颅渐渐垂了下来,在这个生平她最痛恨的男人面前慢慢地跪了下去,将自己的背脊骨弯曲压低,深深地陷在地里,她咬牙,泪水流进嘴里:“我求求你,放了我。”
“我放了你,谁放过我?”他收回那张戏谑邪妄的神情,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跪下的nV人:“跟我一起走,只要我活着上了飞机,我就放过你。”
别墅里悄然无声,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男人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他自己,还有身上的那把枪。
她静静地跟着男人身上,红着眼睛。夏天的热风吹过来,拂在她身上,轻轻柔柔地,像妹妹黏在自己身上撒娇的温柔一般,又忍不住落泪。
男人开车,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这是她跟着祁严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到男人开车。对方有钱有势,手底下司机就有好几个,根本轮不到他自己亲自开车。粗壮有力的手臂牢牢地抓住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1
燕城这个地方,纸醉金迷的繁华大都市,哪怕是凌晨时分,道路上也是车流不断。一旁的人行道上有好几个年轻的后生,嬉笑打闹着你追我赶。
她望着车窗外面的风景,这样璀璨辉煌的燕城,却是她这辈子最噩梦的存在。她第一次觉得原来开到机场的这条路这么远,闭上眼,再睁开,好像就在原地没有动过。
“喜妹b我小五岁,我被赵家领养的时候她已经出生了。两三岁的孩子,整天跟在我身后叫哥哥,好像我是她亲哥哥一样。”她用手在空中b量了一下:“就这么高,很听话,很懂事,不会觉得我的到来剥夺了父母对她的宠Ai。”
“我们家很穷,在这个电视机早就普及的时代,家里的电视机还是用的天锅接受信号。”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就是一种信号接收器,很偏僻的山村才会用到的东西,A市几乎没有人用这个玩意儿,但数字网络太贵,我们每个月交不出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