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无比郑重地，朝他递来一个包装精美的蓝色礼品盒。

“我刚才经过你家，听见……”许芳菲头越埋越低，声音越来越小，“你朋友好像在。”

他盯着那辆车瞧了片刻，眼神玩味，而后随手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细烟，丢嘴里咬住，边取打火机，边将目光收回来。

翻出钱包里的一把零钱，细细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两百块整。

应该够给他买个礼物了吧？

戳开短信箱，敲字：【今晚的事，谢谢你。】

她不安地小声说：“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很多心事，总是心情不太愉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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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太美，极是妩媚娇艳的五官，偏偏年纪尚幼，略带婴儿肥的脸型稚气又青涩，明艳被钝化，任何表情都显得纯真无辜，娇憨可爱。

郑西野静了静，问：“听见动静了？”

听筒里，杨露的声音还很困倦，没睡醒似的，含糊着“喂”了一声。

之前他就说过，她永远就只知道跟他说“谢谢”，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虽然对方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世界上的很多真心话都是通过玩笑的形式说出，这个道理许芳菲明白。

平地起了一阵凉意，夜风苏醒过来，云、月、天，整个世界都跟着鲜活。

口头感谢不行，那就用行动表示好了。

这还是个高中生，十八岁，刚成年的小女娃娃。

“没事儿没事儿，我也差不多睡够了。”杨露打了个哈欠，接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兴冲冲道：“对了，许芳菲，昨天晚上那个大帅哥到底是谁呀？”

郑西野伸手东西接过。

郑西野挑眉：“你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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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眯眼，慢悠悠地弯腰贴近，指尖敲敲她额头，轻笑道：“小姑娘，女孩子长得这么漂亮，可千万不能太好骗。”

许芳菲心跳急促，慌张地摆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瞪着自己的零钱包发呆，冥思苦想好半天，还是不知道应该选个什么礼物合适，索性给杨露打了个电话。

清凌凌的月光下，郑西野瞧见小姑娘垂着脑袋，白嫩小巧的脸蛋连着脖子和两只小耳朵，一整片皮肤全部红成番茄色，娇艳欲滴。

他到底在紧张个什么几把玩意儿？

八点刚过五分，他人已经到喜旺街9号院大门口。

许芳菲脸微微发烫，搪塞道：“就、就一个哥哥。”

诧异只在一瞬，郑西野别过头，烟圈吐得老远，随手将刚点燃的烟戳熄在墙上。

郑西野结合姑娘的上下文，和她羞得滴血的脸蛋，一琢磨，回过神。

话音落地，小姑娘滞了下，终于龟速地抬起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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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夜里回家太晚，许芳菲洗漱完已经快十二点。

漂亮的眸子看向他。她暗自做了个深呼吸，说：“我给你带了一件礼物。”

郑西野忽然闭上眼，捏了捏眉心，觉得有点儿好笑，又有点儿自嘲。

许芳菲抿了抿唇。

他人长得好看，挑眉时有种流气又桀骜的俊，招摇恣意，野痞味儿十足，充满了一种无形的杀伤力。

“我下午看见你出去了，但是一直没看见你回来。”许芳菲说。

缺了角的花坛旁边，站着一道人影，娇娇柔柔一只，纤细柔弱，像朵雪白的小栀子。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许芳菲已经开始猜测他脸会不会抽筋的前一秒，男人才终于十分勉强地敛起笑意。

他紧张个什么玩意儿。

“长得真好看，而且好酷啊！”杨露津津有味回忆着昨晚的惊鸿一瞥，又和许芳菲闲聊了几句，接着问：“对了，你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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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西野把少女这一表达不满的小表情收入眼底。

许芳菲很茫然。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说得也不对，还是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坏蛋哪根筋没有搭对。

“多大年龄的男生？”

他随手扇了两下，将烟味散开，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男人撩起眼皮，目光笔直看向她，低缓而平静地说：“多见见你，我大概就能心情愉快。”

杨露无奈了：“不然，你去学校旁边的礼品店逛逛？那儿东西多，说不定会看见合适的。”

郑西野心绪平复，睁开眼，重新看向花坛边的小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问：“找我有什么事？”

郑西野得到答案，动了动唇，下意识就想跟她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反应过来，突的一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