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又平息于无声。
话音刚落,杨露嘴里忽然含混地蹦出句什么,咬字非常不清晰。
周围又是一阵死寂。
他眸色沉静,嘴角却勾起个寡淡的弧:“你都说我是你亲哥哥,你当然是我小心肝儿。”
许芳菲回忆了下,报上了一个地址。
听他这么说,许芳菲倏的愣住,连带着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停下。
郑西野视线扫过一屋子的牛鬼蛇神,最后落定在两个年轻小姑娘身上。一个穿着条超短裙,头晕目眩醉醺醺,自己几乎站立不稳,另一个衣着保守素面朝天,正担忧地搀扶着另一个。
江叙和许芳菲同时循笑声望去。
他淡淡地说:“这世上人心隔肚皮,好坏难以分辨,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再遇到类似的事,找警察错不了,那些是好人,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会保护你。”
郑西野走过来,站到了许芳菲身旁。他嘴角噙着一道散漫的弧,整个人四平八稳,懒倦随性,毫无破绽:“警官,我家小孩子不懂事,浪费这么多警力,对不住。”
郑西野却说:“我送你。”
郑西野盯着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少女,问:“你朋友怎么样了?”
一个冷漠,一个研判,刀光剑影。
许芳菲抬眸,鼓起勇气与他对视。
杨露是瘦长身形,一米六几的个子体重一百来斤,着实苗条。但许芳菲细胳膊细腿儿力气小,平时要扛动一个百来斤的人已经难比登天,更别说,这会儿杨露还喝酒了。
郑西野手指悬在半空,停顿片刻,垂下。
许芳菲摇晃了一下,勉强用全身力量支撑住杨露,刚要带着她离开,又想起什么。她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吃力道:“今晚谢谢你。我们先走了,再见。”
虽然不太想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添麻烦,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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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轻笑冷不丁响起。
他微垂眸,目之所及,朦胧月色下,年轻女孩清灵的眼眸映入月光,闪闪熠熠,亮得像点缀了满天星河,清澈干净,濯涤了他每一根神经。
郑西野:“你朋友住哪儿。”
那边厢,许芳菲婉拒的话已经滚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你没有做错事,不用道歉。”
许芳菲问:“那你是好人吗?”
郑西野坐进驾驶室,透过中央后视镜往后瞧,刚好看见这一幕——她眼睫低垂,细白的指尖捏着纸巾一角,替好友擦脸,神色专注,缱绻温柔。
郑西野嘴角微勾,“相反,你很聪明,很理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许芳菲耷拉着脑袋往前走着,忽然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试探问:“今天,我是不是差点给你惹上大麻烦?”
近乎鬼使神差,郑西野伸手,轻轻将那缕发捋起,别到她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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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从杨露家的单元楼内出来,许芳菲紧绷着的神经才完全松懈。
车就停在路边的露天停车场。
醉酒的人浑身使不上力,身子就如同灌了铅,比平时要沉上好几倍。
郑西野说:“我护着你,那不一样。”
她不解:“哪里不一样?”
许芳菲点头。
警察们走了。
郑西野从钱夹里取出身份证,递过去。
片刻,江叙平静地问:“同学,这是你的谁?”
郑西野也随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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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风吹过,一缕发丝从许芳菲腮边垂落,柔柔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