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一根烟，垂了眸，溢出声自嘲的轻嗤。

许芳菲闻声愣住，下意识顿了步，回过身去。

许芳菲睡了一晚加一上午，肚子空空，嗅着香味儿瞬间食指大动。趁乔慧兰不注意，她悄悄顺走灶台上的筷子，从锅里偷夹起一块排骨。

嘴角不自觉弯起一道浅弧，许芳菲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闭上眼，踏实地重新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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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西野垂眸盯着她，片刻，确认道：“蓝色的，蕾丝边？”

高悬数日的心脏终于落地。

“喂。”最开始说话的男人将电话抢过去，笑呵呵道：“许芳菲同学，还记得我不？”

哒哒哒，轻盈脚步声很快消失。楼上的门关紧。

她自幼对声音敏感，各种频率、各种音色，听过几次就能辨认无误。许芳菲知道，那是郑西野的脚步声。

郑西野说：“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确实不像什么好人。

黑发雪肤，明眸璀璨。

被他轻而易举言中心事，许芳菲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羞涩感。怕他再发现什么，她飞快转移话题，说：“对了。之前你是出远门了吗？”

其中一人油腔滑调道：“小妹妹，未成年可不能进去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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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情况紧急，我是想让你帮忙来着。可是……”许芳菲还是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困惑道：“赵益民呢？”

过了半晌，她拿起手机，找到通讯录里名为“郑西野”的备注名，深呼吸，郑重其事地发过去一条短信。

偶尔从3206门口过，看着那扇紧闭的神秘大门，许芳菲也会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好奇他去了哪里，猜测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郑西野先说话：“找我有事？”

许芳菲弯弯唇，取下饭盒拿回家里放好。

郑西野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微抬右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许芳菲双手用力收握成拳，迈开双腿，勇敢地走进去。举目环顾，这个卡座包间十分宽敞，摆着真皮沙发、茶几、酒柜等家具，还有台球桌和点唱机之类的娱乐设备。

许芳菲从小成绩优异，上学之后就没让家里操过心，偶尔彻夜不眠，第二天睡懒觉，也被误以为是学习太刻苦。

许芳菲心陡然沉进谷底。

发送完，她咬咬牙，手指在拨号键里敲出“110”三个数字。刚要摁拨号键，耳畔又回响起赵益民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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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线和以前有点不同，低沉微哑，沙沙的，听起来很性.感，有点像感冒之后残余的鼻音。没有起伏地钻进许芳菲耳朵。

【阿野哥哥，这是我的手机号。】

不在？

郑西野说：“下午收衣服的时候没注意，拿错了。”

许芳菲抱着饭盒来到3206门口，吸气，呼气，暗暗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便抬起胳膊，将房门敲响。

许芳菲将手机贴紧耳朵，没有先说话。

听见他这两句描述，许芳菲羞赧得差点晕倒，极缓慢地点了下头，一顿，再点头。

许芳菲：“……”

她关上卧室门，把自己囫囵个儿捂进了被子里，心跳噗通噗通，频率飞快。

毫无征兆，一股不祥预感从心头升起。她指尖停顿数秒，好一会儿才迟疑地滑开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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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益民早就抖成了风中落叶，看旁边，试探地喊了声：“哥……”

晚上快八点钟。

少女雪白的脸红艳如火，语速也飞快，撂下这几句话后也不等他回话，扭头跑上了楼梯。

郑西野盯着眼前的少女，看见她眉眼弯起，两颊漾开浅淡的小梨涡，宛如昏暗天地里开出一朵圣洁的花。

许芳菲这样的本分学生，对于这个存在于各类传说中的“凌城第一地下酒吧”，一贯只有耳闻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