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满足了。

朝今岁虽然都不记得了，但是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心情很差——

她看着那花灯上的字许久，明明那只高大又显得阴鸷的魔头和这只花灯格格不入，但是她第一眼就想把这个送给他。

她突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把灯笼往前递了递：“回来哄你。”

他咬牙切齿，“高兴得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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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还在浅笑着地看着他。

但是下一秒，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只花灯，花灯转了一圈，有着温暖又炫目的光，紧接着是一只漂亮的手。

他像是往常一样，在夜里守着她，就像是一只守着自己稀世珍宝的巨龙，但是在半夜的时候，他感觉到她起身了——

朝今岁离开了客栈，来到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穿行在修真界夜市的繁华灯影中。

他阴恻恻地从她身后凑过来，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看，上一次，你中了毒，一定不记得全程了吧。”

他愣住了。

他撬开了她的唇齿，几乎将人拆吃入腹，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但是到底没有推开他，只是觉得他吻得太用力，唇都被他咬得发疼。

她想和他说：她会慢慢记起来的。

这只魔面色阴鸷，沉默地看着无数的河灯，像是一个沉默而高大的幽灵，他面无表情，周身的魔气暴涨，让这个角落里，根本无人赶来。

她一走，他就睁开了眼睛，他想：她果然是一点也不记得他了，果然是想要找机会离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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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就要起来，但是立马被他给按住了。

她捏紧了手心的杆子，突然间意识到：他大概真的是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不然她为什么会有点低落呢？

长发的魔族凑近了她，像是野兽一样嗅闻着她的气息，炽热的气息，呼吸无比滚烫，他终于来到了她的唇边，喉结滚了滚。

他直接把她往床上一推，她终于意识到，这只恶犬，现在是疯狗模式。

她想：原来她从前是个恋爱天才么？

然后凶猛地吻了下去。

他没有了“惧”，所以也不会害怕。

他突然间拉住了她的手，她抬头不解地看着他，他拉着她就朝着客栈走去。

燕雪衣做不到，魔神也做不到。

真奇怪，他明明是魔神，可是他在颤抖着去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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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着那只灯笼，很快就找到了那只魔。

他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也并不打算放手，但是他没有想到来得这样快。

他松开了她。

他低头笑了笑，声音有点沙哑：“你回来了？”

她抓住了他的肩膀，突然间，像是一片迷雾被破开，记忆变得清晰起来：燕燕，是燕燕。

那只魔炽烈又热情，仿佛汹涌的情感无处宣泄一般。再冷淡的人，面对一团烈火，也会被慢慢地点燃。

她还记得“燕燕”的，其实他应该发现的，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她暂时遗忘的记忆，就藏在她想要去摸他魔角的手里、藏在她的笑里。

——他以为她走了，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他了。

于是她买下了花灯，提着朝着客栈走回去。

“愿君如同梁上燕，岁岁年年常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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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有这样的情绪，像是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所谓失而复得，有人会后怕不已，有人会嚎啕大哭，但是显然这条恶犬就是彻底发疯。

只是这只魔，突然间感觉到了一丝的难过。

结果她一回来，他就立马变脸和唱戏似的。

其实他没有走，只是在客栈对面的路边等着她回来。

她似乎曾见过他那种眼神一次，记忆无比深刻，于是牢牢刻在了记忆的最深处，让她再也不想要他露出那样的表情。

这一点很难不发现。

她离开了客栈，在街上搜寻着，很快，她看见了一盏漂亮的花灯。

于是她发现，自己的脑子里一瞬间就出现了无数种哄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