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利的剑,把手掌劈好出一道口子。」
另一个脑袋随即接话:「这身功夫也俊,以区区一届仙人来说,着实非同凡响。」
话语方毕,两个脑袋咧嘴一笑,将楚烈钧拑得更紧,直教他骨头劈啪作响。
楚烈钧的面容狰狞无b,冷峻的脸庞抹上一层凛冽恨意,眼神锐利得像是要钻进尹核的骨髓。尽管身受钜苦,他的手指始终g住剑柄,犹如溺水之人捉住湍流中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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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做究竟……究竟让你占得甚麽便宜?」
楚烈钧强忍痛楚,舌头抵住上颚,不许自己发出一点哀嚎,Si命也要护住颛顼皇室的最後一点骄傲。
尹核不予理会,只是一GU脑施劲。
随着楚烈钧的愤恨愈来愈强烈,尹核眼里的火焰也愈发炽烈。
「杀了寡人,你难逃一Si!」楚烈钧费尽力气才把话挤出唇边。
「不,你会Si。」尹核盯着楚烈钧,「本王将安稳地活着,把母地所有秘密纳入掌中,成为下一位君临天下的至尊,创建由吾族统治的世间──如同你那该Si的老祖宗!」
听到这话,楚烈钧的脸sE刷地变得惨白。
尹核把脸凑到楚烈钧的鼻尖前,狞笑道:「你以为本王不曾想过,颛顼那老混蛋把成为至尊的秘密藏在母地吗?你心里打着甚麽样的算盘,本王早已m0得一清二楚!」
「你……你为何会──?」
尹核一个头颅嘎嘎大笑,另一个头颅答道:「你总以为修练三百多年,便把天下事都看得透彻。但你终究只是个小仙人,本王不但活过上千年,还是十八部落共主,坐拥吾族积藏上万年的知识,在你们小小皇室流传的消息,本王怎会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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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打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寡人?」
楚烈钧无感於R0UT的疼痛,自尊反倒被拉扯出深不见底的裂缝,溢满乌黑的耻辱。
尹核歪头一笑,反问道:「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吧?少了吾族攻陷天灵界、击溃神族大军,你如何得到神族的JiNg魄石,好去实践你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画?」
楚烈钧瞠目无语,原先计画好的一切,随着尹核字字句句的敲击而粉碎,唯有个困惑仍纠结在脑海深处。
「你、你胆敢……忽视魂约,取寡人X命?」
尹核神情似笑非笑,两颗头颅瞟向另一颗Si气沉沉的头颅,道:「这事你等会便能亲眼见证,现在……让吾等──不,是让本王送你最後一程吧!」
祂空着的双掌搓了几下,青烟散尽,被剑刃划伤的部位只留下两道疤痕。
「千年前,颛顼那老混蛋把吾等赶来此处,自以为九枚JiNg魄石真能带来和平与平衡,还把此处命名为长衡,志在追求长远之平衡。结果这平衡毁在谁手里?神族?魔族?不,是毁在你这不肖儿孙手里,多讽刺啊!」尹核的神情充满恶意、得意的嘲谑。
「然而背叛人族、辜负祖先的你,却甚麽也得不到……」
楚烈钧盯着尹核那烈焰翻腾的眼眸,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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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虚之中反省自己的猖狂吧,楚烈钧。」尹核狞笑,双掌蓄劲,炽烈赤焰迸发。
正当尹核准备一掌将楚烈钧轰成碎片时,一头夜叉蓦地发出呼声。
「怎麽?」尹核不耐烦地停手,顺着该夜叉的目光望去。
在偏远的一隅,竟有个人坐在那,瞪大眼睛朝这愣愣望着──此人是谁?为何得以穿越魔族千百将士,无声无息地来到此处?困惑一涌上心头,尹核的手劲登时减弱。
楚烈钧一察觉破绽,T内酝酿百年的仙气立即爆发而出!
他筋骨一松,手脚一缩,俐落从魔掌中挣脱。不待尹核反应,亦不待身子落地,将全身气力灌注於凌空一劈,剑光宛若一道雷霆从尹核的左肩斩至右腹!
喷出的毒血灼得楚烈钧浑身冒泡,但这一剑终於b得尹核踉跄後退。
楚烈钧见机不可失,飞身至平台边,朝着脚下的万丈深谷纵身一跃!
寻常人若是这般跃下,早已跌得粉身碎骨。
但楚烈钧凭藉仙骨减缓下坠的力道,再以矫捷的步法於树梢、岩壁一蹬,弹指间便闪身过肃穆宏伟的层城,再来是山腰处蓊绿苍翠的悬圃、山脚处辽远壮阔的樊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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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尹核起身,楚烈钧早已逃得不知去向。
灼热的鲜血从尹核x前涌出,滴在地上化为阵阵毒烟。祂痛苦地喘息,一头看着不知所措的夜叉们,另一头则紧盯那傻坐在平台远处的陌生男子。
让祂惊惑的是,祂没能在此人身上嗅到气味,彷佛他只是一片影子、一道光、一阵风。但他的神情却是如此实在,那是人类遇上魔族时常见的表情──惊愕、惶恐与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