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血泊中的人数正在缓慢却实在的增加,异人这边没想到对方会负隅顽抗到这种地步,每一个同伴倒下,内心就多一分愤怒。
嘶吼着,异人团长用棍轰飞对敌的船员,抢上一位负伤倒地的同伴身前。
佣兵们说着自己这方才能听懂的语言,发挥着在生Si搏杀中累积至今的经验,一刀一刀的挥砍在敌人的要害,冰冷却准确的要置对方於Si。
空中的海鸟似乎被这场没有来由的杀伐给震惊,远远的不敢靠近,惊恐的呀呀叫着,惊讶於人类为何要彼此杀害?
太习惯战场的氛围,陈宗翰的心如同止水般宁静,他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战斗,血sE空间里的挣扎,现实世界中的对阵,他除了曾经和肖素子短暂联手过之外,他的战斗从来没有所谓的同伴。
陈宗翰够强,强的不需要别人站在他身边,也没有几个人跟得上他不断迈进的脚步,他也不需要别人的提携,他相信自己手上的剑多过别人的力量。
所以,他杀害他人、破坏战友羁绊所累积下来的罪孽,早就高的破表。
现在看到战场上人们位同伴而愤怒的时候,他感受到的是宛如针对他而来的敌意,这种几yu生吞活剥对方的眼神他已经见到快要麻痹,里面的恨意已然不是cH0U象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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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颤,陈宗翰突然想到当他听闻李师翊被掳走时的感觉,那是种血管里彷佛流着灼热的岩浆,焦躁不安,心脏几乎无法负荷的猛力跳动,游走在激动与无力之间,也许和同伴伤亡的感觉不尽相同,但多少是有些相关。
同理心是一切良善的基础,无法感受到对方感受的人是无从理解到自己所造成的伤害,一想到李师翊被掳走时的自己,陈宗翰对於别人悲凉的神情就感到背脊发凉。
「不妙!对方的修练者似乎没有行动的打算。」
一直没有动静,佣兵与异人陆续倒下,陈宗翰与对方似乎在进行一场谁先出手谁就输了的对峙。
「他们似乎根本不介意佣兵的折损。」
「怎麽办?」
继续拖下去,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异人们也会取胜,但是结果只会是惨胜。
丧失枪械对於佣兵们来说实在太致命,白刃战上虽然也是占据优势,但是千奇百怪的异能有时候还没m0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就着了道,毕竟常人的身T挡不住一而再的攻击,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应对。
研究学者在意的往往是实质上的结果,但是这不代表蓝小雪就没有感情,眼睁睁的看着人们Si去会伤心,看着被自己利用的异人一个个不知是Si是活的倒下,时间一长,她的内心很挣扎。
「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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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种卑鄙吗?保护自己无视别人的牺牲。
「小雪,让我上吧。」
陈宗翰出乎意料的请战,不是出於对方强的让他感兴趣,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促使他有了这项决定,也许是因为雷毕竟帮助过他一些忙,也可能是感受到不停有人倒下时那GU悲凉的厚重感,又或者今天的陈宗翰b较有人X。
「可是……。」
「小雪,别忘了既然我能够加入执法队成为战斗人员,就算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我也能够战斗。」陈宗翰说道,他的确有这个底气这麽说。
「……好吧。」
蓝小雪终究违反了自己的原则,她一直都认为执法队上战斗人员的行事太过莽撞,可是她现在却选择放行。
闭上双眼,陈宗翰像位进行餐前祷告的虔诚信徒。
虽然可怜,虽然残忍,虽然想要有其他选择,不过终究只能杀了对方,是吧?没有谁对谁错,没有良善邪恶,那些恶毒的眼神自己早就习惯。
遮盖住半张脸的白面具遮掩了陈宗翰的样貌,幽泉延伸成长剑,瞳仁散发出血红,并不狰狞的表情却令人觉得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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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你们不要动手,我来处理。」
「等等……」
还来不及反驳,陈宗翰的身影就消失於离货柜後方,闪现到其中一位佣兵的背後,左手手刀切在後颈,强烈的冲击一下子灌进对方脑後,翻白眼倒下。
原本正在与之交战的异人看到自己的对手忽然倒下,手脚一时来不及停下,散发出透明波纹的右手速度虽然变慢却还是挥向陈宗翰的左耳,对此陈宗翰只用幽泉的剑身拍去,简单的化解掉这下攻击。
全场局势没有因为一个陌生人的突入而改变,大家都把全副JiNg神放在自己的对手身上,感受不到外在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