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了,没道理还把我当客人看,讲话时的敬称也拿掉吧。」
她依言坐下,「三个月前我自杀,Si了之後,有个Y间的……公务员吧,反正有个鬼来跟我说,自杀的人因为yAn寿还没耗尽,所以Y间没位置,得先在原地徘徊,直到原订的yAn寿用完。我自杀就是想离开这个世界,怎麽知道会连这个饭店都离开不了。」
「这不是民间习俗的常识吗?你活着的时候没听过?」
她一脸天真地摇摇头。
「我还听说过自杀的人要被惩罚在原地不断重复自杀的过程,感受痛苦,这个有发生吗?」
她又摇头,「我只是无法离开饭店范围而已。如果你想确认我是不是烧炭自杀,我是可以重复给你看。」
「先不用,谢谢。我相信你。」碰不到你就算了,不要还让我对你的美貌产生幻灭。
「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她说。
1
「可是你不是说那个Y间公务员跟你说不能离开?」
「有一个方法。」
「该不会是……」我有一GU不祥……不,是复杂的预感……
「找一个人跟着。」
「那个人就是我?」
「是的。」
「无法拒绝对吧?」
「没错。」
真感谢你毫不拖泥带水的回应……
「那为什麽是我?」我问,「你这三个月遇过不少人吧?」
1
「因为你是心理师。」
这种理由……难道我以後跟後辈分享经验时,要把这个列入执业风险之一?
「去年你来住宿的时候,我记得你是心理师。」
「你是说我拿错证件那时候吧。怎麽会记得这麽久远的事?」
「因为我在大学读书的时候去做过心理谘商,感觉很好,知道你是心理师的时候印象特别深刻。在这里工作不顺之後,本来还在考虑要辞职去考研究所当心理师的,但是Si掉了,没办法了。让这里闹鬼、捉弄讨厌的人也腻了,想着要离开的时候,你刚好出现了,我想起来你是心理师,就决定要跟着你,补足一点遗憾。」
我在心里咒骂那个不知名又谘商效果卓着的心理师。
「这是缘份吧。」她说,又是宣读条文一般的语气。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我今天晚上的订房被取消,是你做的?」
「没错。但是我一开始只是想要捉弄Kenny而已,凑巧碰到你,真的是缘分。」
如果你是人,说这两次缘份该有多浪漫,即使是那种语气……
1
「他是我前男友,但是他劈腿了。」她说。
「所以你自杀?」
「简单说起来是这样。」
「复杂的以後有机会再说。」我放弃似地说,「我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活动要参加,现在该睡觉了。」
「那最後补充说明。」她说,「没什麽事情的话,我不会一直出现在你的面前;当然还是跟着你的,所以只要你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叫我,我会马上现身。」
现在是你有求於我,又不是我有求於你,叫你现身除了观赏X质,到底要g嘛?你不要一言不发突然现身来吓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把我的沉默当成同意,最後补了一句「以後请多多指教,晚安。」然後消失不见。
她还在我身边吗?待在哪个角落看着我吗?
算了。
我放弃思考,关灯睡觉。
隔天早餐过後,我到柜台去退房。锁定目标,我朝着那个将长发在脑後绑成包包头的接待人员走去,她的名牌上写着「Jean」,满脸笑容地在等我走上前去。
「退房。」我将房卡摆上台面,然後将身子往前靠近小声说:「Iris祝你跟Kenny幸福快乐。」
她的眼神停在房卡的房号上,脸上的笑容和血sE迅速淡去,动作和话语都被冻结。
我转过身快步离开饭店,「这样可以吗?」
Iris现身在我身侧,「那是我离开这间饭店之前最後想做的事,谢谢你。」
「b起免费的一晚住宿和好眠,再加上早餐,这不算什麽。」
研讨会的会场在D大学音乐馆的展演厅,我在报到处签到、领取名牌和会议手册,在可容纳两百人的场地内找了个中後偏右边的位置;往下看去,讲台上的布幕正在测试投影画面,几个身穿识别背心的工作人员四处走动交谈。
落座後,我随手翻到手册最後的报名人员一览,报名人数将近一百人,若再考量到临时不来参加的人,今天的空间算是相当宽裕。不过,Iris就坐在我右手边,她那一身饭店制服和这场地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我问你喔。」我确认周遭没人,小声说话,「自杀Si掉的人需要一直穿着生前的那套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