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昨晚已经休息过了。”盛意尴尬回答。
“她被我打出好几处伤口呢,我还让她下跪了,像她那样的人,给我下跪简直比让她死还难受,你都不知道她当时的脸色……”
“在我尚未拨乱反正之前,你不得离开主峰。”奚卿尘看着她的眼睛。
记得他之前说过,因为要图清净,所以神识从未出过主峰,这八百年里等于对宗门一无所知,这还不算八百年前他是否还有别的时候闭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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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忙道:“您说。”
盛意心里一震,思绪彻底僵住。
盛意没想到问个问题,还能把自己问进去,咳了一声强行把话题继续:“之前呢?”
这是怎么了?盛意眼底闪过一丝不解,见外头天已经快黑了,便起身提出告辞。
“但凡是人,都有人性,贪嗔痴傲一样不少,修为再高也无法避免,像您这样……像您这样的是少数,宗主也好长老也罢,只不过有一身修为做掩,瞧着多了几分得道高人的气势,本质上也都都俗气,与凡人没有不同。”盛意倒觉得正常。
半晌,她试探开口:“不在意……才正常吧?”
奚卿尘眼底闪过一丝恍惚,似乎陷入回忆。
奚卿尘眉头微微蹙起。
奚卿尘眼神略肃:“我打算解散宗门。”
暮钟再次响起,震得人头皮发麻,盛意才猛地回神:“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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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护不了你,该杀。”奚卿尘眼神晦暗。
奚卿尘摸摸她眼下的淡淡黑青,抱着她一转身便从大殿无缝迈进了寝房。他已经许多年没有睡过觉,但自从找到她,还是在寝房里铺了一床被褥,随时等着她来睡。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我对你有所图、不死心,想借由距离分开你和顾惊时,从而离间你们的关系,所以才趁机将你留在我身边。”奚卿尘缓缓说来,如涓涓细流。
盛意摆脱了桎梏,翻个身继续睡。奚卿尘抚上自己如麻的心口,许久才趋于平静。
“杀顾惊时。”
眼看他快出门了,盛意赶紧跑过去重新拉住人:“不是说跟他没关系了?你杀他干嘛!”
“师祖你冷静啊,要是因为我今日多嘴几句,你就动了解散宗门的心思,那我可真是罪无可恕,我只能以死谢罪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千万要冷静啊!”
上次被欺负,想倾诉却难以启齿,这次不一样,她虽然脑袋受了伤,可也让刘玉付出了双倍代价,严格来说是她占了便宜。盛意尽管一再克制,可炫耀还是不经意间表露出来。
“不可能,”奚卿尘直接否认,“伤口上有灵力残存,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抿了抿唇,将人放到床上,躬身盖好被子后,又一次用视线轻轻描绘她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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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奚卿尘不情愿地妥协。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奚卿尘只有听到她说要以死谢罪时才不悦开口:“莫要胡说。”
盛意纠结不定,奚卿尘看着她犹豫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轻拈。他还是不太懂,昔日一片清明的宗门为何短短千年,便能变得如此浑浊,正如他不懂曾经恨不得贴在他身上的人,如今为何这般惧怕与他相处。
盛意:“……”
她说得理所当然,奚卿尘却眉头紧蹙,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以前分明并非如此。”
抹去她逃走的记忆,摸去关于顾惊时的记忆,只留下他自己,那便可以同她在一起了。奚卿尘的手指渐渐抚上她的心口,心想只要她略微受一点疼,只要一点疼,便能彻底属于他了。
偌大的寝房里夜明珠自动亮起,将整间屋子都照出清冷的光。盛意看着珠光下的奚卿尘,许久才艰难开口:“期限是多久……”
不过一个下午,他便看到了五峰弟子的层层压迫与奴役,看到了汲汲营营勾心斗角,看到了不择手段处心积虑,也看到了宗主的庸俗与各长老对门下弟子养蛊式的教导。
盛意:“……”
盛意摸了摸鼻子,正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就听到他开口说:“少说也有八百多年了。”
死一样的安静。
盛意停下脚步,怀疑地回头:“真的?”
为了不让剧情失控,盛意简直苦口婆心:“逢源宗好歹是你亲手创立,纵然如今出了一点点问题,你也该先尝试改正补救才是,东西不能用了先修再换,这不是每个勤俭持家的人必备的素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