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脚下一空,然后开始无止境地跌落。盛意即便知道流程,也是被这种坠落感吓得差点心脏病发。
两人都没有回头,径直来了乾峰之上。顾惊时一战成名,乾峰上下都想近距离瞧瞧这个了不得的金丹,两人几乎是刚到乾峰,顾惊时就被围住了,等好不容易从包围圈里出来,他又被叫去了宗主跟前。
盛意扑到顾惊时面前,勉强将他扶起,他虚弱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两条胳膊软软地耷拉着,一张脸更是被揍得像猪头,却还有功夫冲她笑:“我说过,要拿个第一给你。”
盛意还未开口回答,宗主便已经走出去了,两人只好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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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一应去了七十人,队伍浩浩汤汤地走在路上,没用半点灵力。
盛意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裙子,心情颇好地转了一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既能享受巽峰的弟子份例,又不必穿学生装,简直完美。”
明明相隔很远,以盛意的眼神是看不清他的表情的,可这一刻却还是打了个寒颤,没等她看清怎么回事,顾惊时已经脱力从擂台上跌了下来。
她没有多想,默默跟着众人走到正殿前。
盛意眉头微蹙,以为顾惊时又要心软。
再往前走,还是帘幔,轻薄到几乎透明,一层一层地走了好几层,终于到了最后一层,隐约显露出里头的人影。盛意看到朦胧的人影,不合时宜地想到某个人。
她捂着乱跳的心脏狼狈抬头,就看到顾惊时独自一人站在擂台上,周身萦绕着极强的光晕,光晕一闪而逝,似乎只有她看见。
盛意:“……”差点忘了,见师祖之前还有这些程序。
“惊时……”
这建筑风格有点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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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妥当之后,便急匆匆去见了宗主。
“可以。”
她愣了愣回头,就看到一道飘逸的身影转瞬消失,本来围在顾惊时身边人顿时齐刷刷跪下,无视地上的泥水与脏污,朝着身影消失的地方行跪拜大礼。
“哦……”盛意终于发出进殿之后第一道声音。
“罢了,既然决定了,就这样吧。”他连说三句,把‘勉强’写在了脸上。
顾惊时和宗主都在,见到她来了,顾惊时忙问:“饿不饿?”
……她是饿出幻觉了?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奚卿尘?
他停顿一瞬,旁边便有人解释:“是那个金丹弟子的未婚妻。”
几乎是进门的瞬间,饿了三天的盛意就险些被强大的威压撞晕,好在有顾惊时及时输入一股灵力,她才略微好些。
“就是委屈你了,不能堂堂正正穿弟子服。”顾惊时叹气。
顾惊时一回到屋里就昏迷了,朦朦胧胧中只觉自己被喂了什么东西,然后一夜水深火热,等天亮醒来时,碎裂的筋脉已经接上,身上稍微轻点的伤也痊愈了。
这间屋子于盛意而言,只是住了大半年的苦寒处,对顾惊时来说却是多年来的家,他看着这间屋子,眼底隐约泛着不舍。
盛意恍然,看看他眉上的痣,再看看对面奚卿尘的……握草是真的奚卿尘,不是幻觉!!!
顾惊时笑笑:“算了,又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何必要留恋。”
乾峰沉重的钟声突然响起,刺破云层与山峦的阻碍,清晰地传到盛意耳朵里。
三天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盛意每天独自待在屋里,除了定时进来为她施咒洁净身体的老妪,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数墙砖,整个人都快疯了。
“当初我快饿死时,是你给了我一个馒头,我才能侥幸活命,所以这么多年来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对你狠不下心,但你这次不该打小意的主意,”顾惊时神情冷漠,已隐约有后来天地尊者的气势,“从今以后,你我的情谊算是断了,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有这种事发生,我对你绝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