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各异,但对男主的态度,却基本都是仰仗和依赖。
顾惊时一愣:“你觉得我可以?”
顾惊时很快拿着瓜果过来,见她专注地看风景,便也跟着坐下。
夜深人静,窗外风声呼啸。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两人默默对视,顾惊时提心吊胆的样子透着一丝清澈的愚蠢。他私下与她相处时总是这样,和盛意想象中的男主形象,多少还是有点出入。
看不真切,心却颤抖,那是来源于未知的压制,是蝼蚁不自觉的敬畏与臣服。乾峰那些人对其他几峰一向居高临下,也会靠近主峰时,低下高贵的头颅。
“……看我干什么?”顾惊时被她盯得发毛。
“我真的不知道,”顾惊时一脸无辜,“他隐世许久,又不愿为外人道,关于他的事不论是宗主还是长老,都三缄其口,即便是乾峰弟子,恐怕也对他一无所知。”
“一起睡?”她挑眉。
“当然行,”顾惊时回答得干脆利落,“但你每次温柔起来,都特别阴阳怪气,我害怕。”
顾惊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您请。”
顾惊时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失望啊,十年一次的考核上,只要能夺得魁首,便可以进主峰向他老人家请安,到时候我拿个第一名,带你去见他如何?”
盛意沉默服下,刹那之后便感觉体内一阵凉意化开,闷痛了几日的心脏,终于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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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菜园里耗了一个下午,待到天色暗下来才回屋。盛意点上灯烛开始铺床,一回头发现顾惊时正盯着自己。
两人一起来到菜园,推开栅栏的刹那,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盛意深吸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
顾惊时在菜园子里转一圈,摘了个最漂亮的番茄,仔细擦了擦递给她:“你先吃着,我再去摘点别的。”
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明明身在坎峰,却还敢做第一的梦。顾惊时自知不可能,却还是没忍住将野心通过玩笑的方式说出口,本以为盛意会笑话自己不自量力,却听到她说:“好啊。”
已是午后,阳光虽然还热烈,但风却有些凉了,盛意咬一口多汁酸甜的番茄,安静地欣赏似近似远的层峦叠嶂。
顾惊时:“?”
盛意含糊问道:“你想讨什么彩头?”
盛意:“……”
“吃药。”顾惊时看出她眼底的松动,立刻殷勤地把药放到她手里。
同样是拒绝亲密,盛意提不起精神在他身上花心思,索性跟他当起了纯粹的室友,至于婚后会不会感情淡薄……她看一眼清澈且愚蠢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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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盛意看着他,表示他没听错。
盛意:“……”
两人聊着天,仿佛已经把第一收入囊中,盛意却突然想到一件事。
“好多了,”盛意笑笑,“多谢。”
“可以。”
“不知道。”
盛意顿了顿,这才将视线落在最巍峨高耸的山峰上,午后的阳光为其镀上金身,浓重的云雾掩住峰顶,叫人看不真切。
“那上头,住着咱们逢源宗的开山祖师,当今最有可能飞升的隐世大能,修为简直深不可测,”顾惊时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你别看宗主平日说一不二,可真到大事上,却还是要处处请教师祖,半点不敢逾越。”
盛意很快困意来袭,翻个身正要睡去,就听到他突然开口:“听说每次考核的第一名,都可以向师祖讨一样彩头。”
顾惊时怔怔看着她,半晌才艰难开口:“我做错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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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越想越是这个理,于是继续征求他的意见:“我以后就依赖你守着你,安心主内,你觉得怎么样?”
坎峰的杂役多是炼气和筑基,很多人尚未辟谷,平日除了服用辟谷丹,也会在山上种些蔬果,顾惊时就是负责这些的。
“好。”盛意接过来,独自到一处断崖前坐下,双腿垂在崖下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