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租出去,如果你想要租我可以把我现在住的屋子空出来。”
无论如何她都不打算动左侧的两间屋。
但她现在的屋子可以空出来,她可以搬进小灶房住。
陈婶子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
她实在是不懂丑牛奶奶为什么这么坚持,但到底没经历她的过往,也不好再多插嘴,而是道:“那容知青你考虑考虑?”
容晓晓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容晓晓正了正身子,“容……丑牛奶奶,你认识容水根吗?”
如果如她所猜,那就不能叫婆婆了。
‘啪’的一声响,搁放在容婆子面前的茶碗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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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没事吧?”丑牛立马冲过去,生怕碎渣伤到奶奶。
容婆子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此刻整个人紧绷得很厉害,她等了这么多年总算从别人口中听到让自己熟悉到害怕的名字。
之所以会害怕并不是为了别的。
而是因为紧张,太害怕自己这辈子再也等不来这个人。
双手在发颤,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开始发抖。
嘴皮子颤颤巍巍,好像突然间忘了怎么说话,满腔的话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容水根?”陈婶子轻声念着这三个字。
总觉得这个名字听得特别耳熟。
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到底是谁,直到她看到明显有些不对劲的容婆子时,她才突然想起,“这不是老姐姐走散的兄弟嘛?容水根,这是弟弟的名字吧?”
“没错,没错。”容婆子猛的起身朝着前方走去,如果不是丑牛在边上搀扶着给她借力,双腿抖的怕是站都站不稳,“就是我家弟弟,水根啊,我的幺弟……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你姓容?你姓容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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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晓晓也没继续坐着,在容婆子起身后她也起身朝着前方走去,伸手握住了容婆子颤抖的手腕,“我爸爸就是容水根。”
说着,她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下乡之前爸就跟我说让我来这里找他的家人,爷爷叫容闽大伯叫容越根二姑叫容问夏,如果能在这里见到他们,一定要告诉他们容水根还活着。”
……
“……我下乡之前爸已经是六级的锻工,现在应该正在准备考级的事,咱们明天可以一同去镇上打电话问问他,看他有没有考上。”
“对哦!”陈婶子也奇怪起来,“这是为什么?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好好。”容婆子听得特别认真。
照片都有些发黄,也不知道是不是拿出的次数太多了以至于照片上的人和物都有些模糊。
不止她没注意到,怕是整个大队的人都没太过在意。
最后……记分员仗着人高马大,直接爬上一旁的树杈上,占领最佳位置看热闹。
她还从没想过容婆子的幺弟居然是镇上的工人,还学得了一门好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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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吴传芳点着头,“行,你不说我来说,要是不加她是不是就不嫁了?”
全体:“……”
吴传芳并没有立马暴怒,她算着账,“事先说好了,六十六块的聘金外加一台缝纫机和手表,这份聘礼难道拿不出手吗?你去问问周边的人,谁家的聘礼能有咱们家多?”
吴平祖吓得一激灵,“段月爸说、说彩礼想再加五十块钱。”
还没到下工的时间,容婆子院门外就围着一圈一圈的人。
陈婶子跟着夸了几句,但又有些奇怪道:“可既然水根一直念着家,怎么这么多年来不见他来信?”
“说!”
丢失信件的群体固定,全都是当年逃荒的那一群人。
容晓晓的视线落在容婆子的双目上。
却每年都得花两三块去照一张相,后来还是听妈说才知道,爸拍这些照片为的就是等和家人重聚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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