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敲门声响。
“我接个电话。”
他几乎目眦欲裂。
“记得把我给你买的口罩戴上。”
后来订婚宴上礼服十分贴合,他以为婚礼同理,起码不用再大费周折。
比如他们的婚礼并没定在酒店之内,而是在靠近海岸的室外,夜幕降临时,精致的挂灯会闪烁而起,像是镶嵌于嫩绿叶片之中,配合着乐队的舒缓演奏。
景眠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渐黑。
“直接进来就行。”
男人也不生气,一直笑盈盈的,还提醒景眠:“那次校庆,在后台我帮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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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找任先生吗?”景眠迟疑了下,显然对几人的造访不知所措,于是稍退一步,说:“请稍等,我去喊一……”
喉结不自觉地滑动,景眠感觉任先生握住了他的前臂,后背贴近墙边。
任先生喉头压紧,低声道:
一直在门口偷听的李生温,直接推门而入,他看到已然像是窥伺猎物时等待上钩的野兽,正显得餍足且漫不经心的Greek。
完全景眠梦想中的场地。
同时也恰好的给景眠保留了对婚礼的神秘感。
一个躲避了冬日严寒、又不会面临枯燥热暑的宝藏盛地,浪漫到令人窒息。
他侧目,暼见Greek的屏幕上,光耀主播的主页仍未退出,被浏览一半的录屏上,是那张略显熟悉的、隐匿于帽衫口罩下的面庞。
“你果然是因为这个接近他?”
恍惚间,在心里暗暗明确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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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一般情况下,
他几乎气得面色发青。
杏眼被淡色落光敛染阴影,脖颈延伸至与白皙的领口,勾勒得青年,几丝发梢垂落,逆着光亮,倒如同一张定格的画。
无论是什么款式的西装,白色永远是最具挑战的一种,毕竟不能像黑色那样把身材衬得款款有力,而是让礼服的主人展现出最原始且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风格模样。
结果进去才发现,书房竟空无一人。
两人打了个照面,没来得及避开。
李生温气得发抖。
“对!是我。”
男人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几乎是贴近耳尖的低沉:“是来给我们试婚服的。”
只是,与往常不同,此时的书房并没有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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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需要穿的礼服一共有三套,举行仪式时的这套,算是主服,还有两件面对宾客时穿的,还有离开婚礼现场后,不必那么华丽正式、以舒适感为主的西服。”
两人达成共识,裁缝大哥指了指身边的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师傅。”
上一次这种情况,还要追溯到给小陈系领带被抓包的那天,以及后来那个未成的吻。
Greek抬眼看着他,嗤笑道:“那你是什么?就算开挂也不惜引起我注意,只为了和我睡上一次的变态?”
景眠恍然。
李生温感觉唇齿都在颤,骂道:“遇见一个实力和你相当的对手,就按耐不住,想尽办法也要睡他一次,你这个变态……”
景眠敛去诧异。
Greek站起身,经过李生温身旁时,宽大的手捏了一下他的腰:“去,我直播回来之前,把自己先洗干净。”
而旁边的裁缝大哥,在景眠大概熟悉婚礼流程之后,也把早已准备好的婚服从盒子里小心翼翼的拿出,即使有细微的褶皱,也被男人一一抚平。
那名高个的男人明显有备而来,即使是叙述略显枯燥的婚礼流程,也比寻常的策划要幽默生动许多,他一边描述当前婚礼的大概布局,同时,还把模拟图放映到iPad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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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高个儿并没一一想尽地和景眠透露婚礼的细节,而只是大概告诉景眠该出场的时间,以及现场的站位,让景眠不至于面对前来参加婚礼的人群时,感到慌乱而不知所措
Greek离开后,房间内瞬时安静下来。
任先生竟比自己还晚?
接着转身便上了楼。
所以任先生肯定知道在哪儿。
任先生扶过景眠的腰,让青年站稳身形。
没等他们落座,景眠忽然听到男人在耳边开口:
方才还滔滔不绝的总策划,此刻却有些语塞,他挠了挠头,道:“只是…太漂亮了,这并不是贬义词,大概没有人会把这件衣服穿的这么合适。”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