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瑜的鞋不需要系鞋带,燕隼的小雪地靴是系带的款式,穿起来费事了不少,比赛无疑有显著黑幕。
穆瑜说:“靠鞋帮借力,说明脚部没有力量。”
可现在闹成这样,就算燕父想要留下燕隼,余牧也无疑不会同意。而余牧手里那张底牌,给燕父十个胆子也不敢贸然挑衅。
燕父的执教方式是明确的结果导向,抓跳跃、抓难度,编舞优先服务这两项,剩下的都相当粗糙。
由于自身就是伯格黑德的教练,燕父没有参与这一环节,在拍摄区旁观,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后悔让对方这么轻易带走燕隼、加入节目。
长久的训练早已刻下诸多自动反应,高益民的脚腕下意识顺着力道内收,等踩牢冰刃时,发觉触感竟然和平时微妙不同。
他是想问余牧究竟要折腾到什么地步。
“……”燕父的手肘一麻,险些维持不住冠冕堂皇,硬咬了下牙。
至于那些跳跃,只要做出来的动作能达标就行,不管是怎么做的。
……燕父终于隐约觉察出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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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反派埋头火速绑鞋带,把鞋带绑成了一团疙瘩,依然遗憾落败,所以不甘心地提出了申诉。
比赛结果,穆瑜以一只鞋的时间差险胜。
什么编剧……编冰上芭蕾舞剧的编剧吗?
可节目对外直播全程关注,即使想要变卦,也已经彻底来不及。
这个项目不能穿冰刀玩,穆瑜带着燕隼在场边排排坐,两个人比赛脱冰刀换鞋,系统负责吹哨。
高益民的回答理所当然:“崴脚也没事。”
“鞋带散了会摔,说明你在依靠鞋帮的支撑和限制。”
既然打算拿到绑定燕隼的资格,穆瑜就不会什么也不做,但在这里循循善诱春风化雨,没有任何意义。
燕教练手底下的队员都这么练,疼狠了就去申请止痛剂,直接注射进培育舱里,几分钟就会有效果。
……况且,需要紧急处理的,还有另一件更为要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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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父下意识回身,脸色骤变。
他站直身体:“高益民进俱乐部的时间太晚,练野路子的时间太久,动作已经成型了。”
“硬要纠正固有习惯,只会让他彻底做不好动作,连原本擅长的部分也丢掉。”燕父一口气说下去,“你这样只会毁了他,余先生——”
……他跳出了3A。
这里是伯格黑德俱乐部。
不等高益民回神,手杖的一端已经点在他的内踝侧。
系统叼着哨子,看了一会儿宿主和小反派绑鞋带,又调远视野,看了看高益民。
高益民答不出,又或者是连思考这个问题的脑筋都没缓过来,还在想燕教练口中的那个“来刷脸的编剧”。
穆瑜领着小雪团,给他看了眼号牌:“滑滑梯。”
“我对他们是最了解的,他们每个人的数据,体能优劣,心理状态,我都有详细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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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瑜笑出来,好好揉了一会儿小家伙过瘾,弯下腰,把乱成一团的鞋带耐心解开。
“余先生。”燕父压低声音,“你要做什么?”他追问,“你要带燕隼做什么?”
还是第一次有人纠正高益民这些细节上的毛病,他记着燕教练说的,这人不该信,却又隐隐约约忍不住觉得……照着练练,好像也吃不了什么亏。
冰刀重重砸在地上,冰花四溅,明亮的灯光下,四周寂静无声。
他的语气很寻常,嗓音温淡和缓,听不出任何责备或是质问,并不像高益民在俱乐部里见过的那些威风凛凛的专业教练。
燕父看了眼跟上来的摄像,深吸口气:“……我希望你不要贸然指导我的队员。”
余牧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那支手杖轻描淡写点的几下,全点在燕父不为人知的软肋上。
打好的腹稿才说到一半,就又看见燕隼跑出来晃,燕父心烦地蹙紧眉,伸手就要避开镜头把人搡开。
他给燕溪当陪练,藏着自己的跳跃不敢露出来,可真要铆足了劲跳,在少年组里也是数一数二。
神他妈滑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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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余牧究竟懂多少,也不知道余牧还打算折腾出多少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