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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鸿抬眼找餐巾纸。
吃完拉面,经鸿捧着大碗,连拉面汤都喝了一半。
经鸿觉得莫名其妙,问周昶:“干吗?”
经鸿犹豫了下,也说:“……回见。”
他看着经鸿。
经鸿当然感觉到了两人方才的暧昧。
在走廊上,一个男人叼着香烟看见他们,随口问:“有火儿没有?”看样子也是要走的,已经憋了一顿饭的功夫。
最后周昶抬起眼皮,二人目光碰了一下。
今天本来是糟心的。可经鸿一手搭着窗棱,食指抵着下唇,回想起刚才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忽地笑了一下。
周昶眼神一贯有力,即使只是一秒,也仿佛能直刺进去。
结了账单,经鸿叫服务生包了餐盒,又叫司机带着餐盒去提车,开到门口来。在提车的过程中经鸿、周昶又等了会儿,服务员来收了桌子。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自己的手在身上拍了拍,表示“没有”。
周昶:“那我吃霸王餐?我都出来多久了。”
甚至想死死搂着他,把自己硬楔进去。
周昶还是厉害,经鸿想:连暧昧都玩儿得进退有度。
他总想起那一晚,美妙的战栗,后面就是甘甜的回味。
上了车,天已经黑了。
经鸿想对方还真不适合这伺候人的活儿,想揶揄一句“你行不行啊”,话到了舌尖儿上还没出去,周昶便像知道似的,没发出声音,只轻轻地道:“嘘。”
吸溜一下,一大口就进到嘴里了。
“……”被抹完,经鸿撂下筷子,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了几折,一直挽到手肘下面,才又重新提起筷子。
以前,作为泛海的CEO和清辉的CEO,公众场合里,他们两个多少端着。
周昶没说话,就坐在对面看着经鸿吃拉面。
虽是冬天,经鸿还是落下车窗。
周昶看着经鸿露出来的两只手腕和两截小臂。
一下竟然没进去。
旁边一只小金毛身上穿着小坎肩,脖子上的小铃铛哗啦哗啦地响着,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们。
家常的、温暖的,安宁悠闲,不永远是要跟什么人决一死战似的。
周昶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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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很快就戴好了。
空调好像开得大了。
“都差不多。”经鸿右手掌心一摊,说,“算左撇子吧。但我小时候学校老师强制学生用这只手写字儿,也练出来了。”
周昶说:“嗯。”
周昶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周昶问:“经总好像是左撇子?打网球也用的左手。”
经鸿:“……”
面汤溅在经鸿今天穿着的淡蓝衬衫的袖口上,洇湿了几小块儿。
经鸿扯开薄薄的拉门,先出去了,周昶则回了他原先的隔壁包间,拿上外套,穿上皮鞋,又重新与经鸿汇合。
事实上,直到现在,每回见到周昶之后他依然有抱在一块儿接吻、舔-砥的冲动,浑身上下一股燥热,他依稀感觉周昶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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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很正常甚至友好的一套动作,向对方表示“真没有”,周昶却觉得被狠狠地撩拨了一下,想这套动作可够色的。
在安静的气氛中,一种类似于暧昧的东西悄然流转。
周昶颔首。他今天是自己开来的。
“……”一句揶揄卡在喉间,经鸿不说话了。
二人一路走到日料餐厅的门口。
倏地,经鸿一筷子没夹住,几根拉面“通”地一声落回碗里,崩出来了一些面汤。
末了,经鸿用餐巾纸擦擦嘴唇,终于看向了周昶。
经鸿一边吃,两人一边偶尔说几句话。比如周昶告诉经鸿:“那个裁员案……我给了很好的severancepackage遣散包裹。”
因为拉面是辣的,经鸿此刻嘴唇全红了,被蹂-躏过似的,跟他两边儿眼尾下面一直勾带着的一点红色还挺呼应。
冬天的北京天总黑得格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