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窗外。
周昶笑:“两个小时无所事事,优哉游哉,看看天空看看云的,我至少20年没体验过了,在记忆中搜寻不到,不知道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云层全是橙红色的,脚下的云轻轻翻涌,飞机好像正在晨曦中柔柔软软的棉花地里。太阳就在地平线上,圆圆的一轮,两道金光向两边铺开,金光之上是暗色的蓝,之下是明亮的黄。由云朵的间隙望下去,大地仿佛巨幅油画,一块一块生机勃勃,无边无际尽情延展。
周昶继续讲:“有次飞机马上要起飞了,但机舱里一个黑人突然抓起自己的脸,血肉模糊的,应该是有精神问题吧。机组人员开始担心那个人是恐-怖分子,叫所有人下了飞机,然后立即排查飞机,一共排查了四个多小时,那是我第一次在机场酒店过一整夜。”
周昶点点头:“这样。”
周昶:“挺危险的。”
周昶静静看了会儿被映上了一层暖色的经鸿的脸。
经鸿的助理谈谦发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非常微妙。
解了安全带后经鸿站起来,身高腿长的,周昶也随着站了起来。
周昶笑了:“经总皮肤白得好像日光灯。”经鸿:“…………”什么破比喻。
傍晚时的珍珠一样,静静亟待人类拾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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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周昶问经鸿:“你们吃过晚饭了没?我叫厨房准备点儿?”飞机上有一个厨房。
两个小时竟然很快。
在整个航行的过程中,绝大多数的时间里经鸿、周昶都是这样,时不时闲散地聊上几句,偶尔对视一眼,从漫天余晖,到满天星斗。
窗外此时正是黄昏。
“看过。”周昶回答,“故事本身貌似无聊,但主题还是挺深刻的,我也很赞同。现代人对自由的渴望与对陪伴的渴望是相互矛盾的。幸好,我对‘陪伴’不怎么执着。”
经鸿点点头:“以那家的口味,应该的。”
周昶又重新瞥向窗外,随口说:“我在美国的那一阵子做咨询,经常出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昶“看到新闻,昨天晚上LasVegas一架私人飞机坠毁了,可吓死我了”的那句话,飞机轮子落在地上时,经鸿竟然真的松了一口气。
“不用了。”经鸿朝着周昶,“我们两个上飞机前垫了几口,不饿。”
“有啊,”经鸿朝着周昶笑,“印象中,还吃了一家极品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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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工作了。”经鸿示意了下窗外,“今天晚上云很漂亮。”
“不麻烦了。”经鸿说,“冰水就好,谢谢。”
北京到重庆的飞行时长差不多是两个小时。
会不会有一个人,让他有更多的成长、更大的自由?
最后,当繁华的重庆夜景在眼皮下徐徐展开时,周昶的第一想法是,不大舍得。
经鸿自然发现了,无声地问:“?”
“那喝点儿什么?”周昶又问,“我这儿有些好酒,但不知道经总喝不喝得惯。”
因为是并排坐着,脖子没法一直扭着,于是经鸿、周昶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各自的助理,或者漫无目的地对着窗外的景色,时不时对视一眼,时不时看着对方说一两句话。
“这样说的话……”对着自己的助理谈谦,当然还有一边的周昶他们,经鸿也分享了一段“延飞”的经历,他笑了笑,说,“有一回我在阿根廷,飞机已经起飞了,但突然撞上一只鸟儿,据说窗户都裂开了缝,于是飞机立即降落,也耽误了好几个小时。”
“是吗,”经鸿喝了一口冰水,“那有机会得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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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舱门滑开来,门外就是山城的风。经鸿检查了下随身物品,尤其是手机和文件,与周昶又握了下手,再次告别,也再次道谢:“谢谢周总捎这一趟了。”
被目光锁住,经鸿心里一跳,表面上却八风不动,说:“还是,彼此彼此吧。”
周昶颔首。
周昶又问经鸿的助理,问:“那谈助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