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吗呢?”
不过在当下,温辞并没有想过改变和卫泯之间的关系,她原本是想等到高考结束,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体育老师吹哨解散。
也不可能从一朵红色的花变成一朵蓝色的花。
温辞想了很久才说:“在没有认识他之前,我也觉得我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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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从水房那边路过,温辞排在接水的队伍里,扭头看了他一眼。
温辞还记得那天,下午的时候天空忽然阴了下来,远处一声声闷雷,狂风乱作。
温远之笑:“当然是商量。”
后来她跟温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成那样,可能是被你吓到了吧,我太害怕了。”
在她过去的成长认知里,一朵花该长成什么就该是什么样,它不会突然从一朵五瓣的花变成六瓣的花。
那是温辞梦寐以求的自由。
五月的最后一个周五,一班的体育课照旧,安城入夏后的气温忽高,课前的八百米热身煎熬又漫长。
她比划了一下:“现在估计都不止了。”
“我跟你又不一样,你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学霸。”
柳蕙看向温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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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看着她,慢慢往前一步,伸手将她抱住了,“皎皎,别劝我,也别拦着我。”
柳蕙和温远之突然从书房走了出来。
雨还没落下来,温辞却好像已经站在了暴雨里。
可是真的很难啊。林皎张了张唇,心口像坠着一袋沉重的沙,又闷又重,几乎说不出话来,后来她哭了。
没有缘由地哭了。
他可以是荆棘,也可以是荆棘里开出的花,甚至是荆棘上的刺,他活得肆意、野性,不受拘束。
“我不会去的。”温辞的半边脸已经肿了,却还是倔强地看着她:“就算你把我绑进考场,我也一个字都不会写。”
可偏偏人生处处是意外。
“我不会后悔的。”她轻声说。
她和林皎还站在跑道边缘,不远处过来几道身影,停下来跟班里男生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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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都活在温馨轻松的爱里的林皎不懂。
“是不喜欢这个专业吗?”温远之试图商量:“要是真不喜欢,等考进去了,大二也可以再换专业。”
少年步履匆匆,目不斜视。
“……”温辞当即拿起水杯,“我去接水。”
“你别走啊——”
温辞只是摇头。
数学课代表进了班里喊人出来帮忙,其他两个男生也跟着走了进去,杜康放下东西,很有眼力见地说:“我先下楼上个厕所。”
这么多年一直处于阴影中心的柳蕙和温远之也不懂。
温辞笑着跑出教室,一转身撞见抱着一堆教材的卫泯,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又看到他身后还跟着班里其他男生,最边上还站着杜康。
卷子被吹得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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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自内心地祝愿:“无论喜欢,还是自由,我都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温辞咬紧牙关,感觉一口气压在心口,她忍了又忍,最后头也不回地回了卧室。
但卫泯可以。
楼梯口只剩下温辞跟卫泯还站在那儿,她慢吞吞拧着水杯的盖子:“你什么时候跟钱树也认识了?”
“他让我很向往。”
温辞笑着靠在她肩头:“谢谢你,皎皎。”
那天林皎哭了很久,晚自习眼睛都是肿的。
所以温辞没有办法怪任何人,只能尽可能做自己想要的选择,走自己愿意走的路。
温辞扣着手上打着的结,没有说话。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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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啊。”卫泯伸手拿过她的水杯,没怎么费力地拧开了,“上学期打球认识的。”
“别人都——”
“你——”柳蕙急促地呼吸着,眼眶通红:“那你就给我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一天不想通,你就一天别想去学校!”
因为没有,所以渴望得到。
“皎皎,不是他也不会是别人了。”温辞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清醒:“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卫泯,我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十七岁。”
可卫泯最初吸引到温辞的,与其说是皮囊,不如说是藏在他皮囊之下的自由。